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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鍋吃得差不多了，虞夢坐在副駕駛上，車窗降了一半，傍晚的風灌進來，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。
許之野開著車，左手搭在方向盤上，右手伸過來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吃飽了嗎。”
“撐了。”她把他的手撥開，“別弄我頭髮。”
“怎麼了，嫌我手髒。”
“你手不髒，但我的髮型髒了。”
“你什麼髮型不是亂的。”
“許之野。”
“在在在。”他收回手，嘴角掛著笑。
這時，虞夢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，打破了車廂裡輕鬆的氣氛。
虞夢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。
虞遠庭。
她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。
許之野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虞夢接起電話，聲音很平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“小夢。”虞遠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，帶著一絲遲疑，
“那個……你爺爺生病了，挺嚴重的。”
虞夢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我們在京北第一醫院了，己經轉過去了。”他頓了頓，像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，“那個……你有空過來看一下吧。”
車廂裡安靜了幾秒，許之野沒有看導航，但還是放慢了一點車速。
虞夢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，聲音很低。
“知道了，地址發給我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把手機攥在手裡，一首沒放。
許之野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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