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,他的面部的真實表情是一種討人喜歡的沉鬱多思,這一點對於宴會中的女人們非常具有誘惑力。可以肯定說,至少是在巴黎,每一個自認為相貌出眾的女子,都想要成為他的情婦;
不過,每當他說話的時候,誘惑力的表情便消失了,露出一副人們所能想象得出來的最令人愉快。最優雅的微笑。
沒錯,我在巴黎第一次聽到說英語的法國官員,居然是小威廉皮特首相最厭惡。最擔心。最害怕的法軍最高統帥。
後來我才反應過來,眼前的安德魯-弗蘭克先生,畢業於久負盛名的斯特拉斯堡外交學院,當然是要精通歐洲的各國語言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,那位執政官閣下的英語口音,並不是標準的倫敦腔,而是農村鄉間的俚語,與那一群北美叛逆很是相似......
回到我的回憶錄上,對我而言印象深刻的,還有他那專心致志。深思遠慮的神態,以及凌駕於所有顯著表情之上的,還有一種沉著冷靜果斷的神情和剛毅無畏的氣概,那是人間任何事物都絲毫不能干擾的。
不得不承認,第一執政閣下的談吐,是我所見過的人當中,最有風趣的。而且據見多識廣的人們說,不僅勝過當今的每個王公。君主。院士。科學家,甚至超過了所有那些歷史上,我們所能憶及的一切人物。
他有一種毫不造作的威嚴,在我的想象中無人可及。他的談話,是人們所能設想的最溫和。最能給人以良好印象的。
而他在公眾場合接見中的言談,內容之淵博,我感覺是無與倫比的。他說話慎重,但很流利,有時為特別加重語氣,聲音頗為低沉。他說話時,面部表情之豐富更遠勝於言詞。
在如今的英國皇家科學院,好幾位德高望重的院士私下告訴我,唯有牛頓爵士才能媲美,這位法蘭西院士的偉大發明與重大發現。
是的,這位今年30歲不到的法蘭西第一執政,在幾年前已經成功當選法國科學院的院士。毫無疑問,他也是法國,乃至全歐洲最年輕的院士,然而他的貢獻卻是無與倫比的。
安德魯的一系列傑出成就,包括創造了安德魯急救術,發明醫用聽診器。萬能神藥阿司匹林。奧爾良溶液(波爾多液)與醫藥用消毒液,提倡與普及衛生消毒知識。
不僅如此,他還率先提出了細菌學說,血液血型學說,以及遺傳與基因的假說。英法兩國的科學家曾一致評述,這三個學說(假說)建立,為未來的醫學與生物學大發展,指明瞭一條金光燦燦的康莊大道......”
在英國作家萊斯利描述中,可以說在世界上人們所看到的,關於法國執政官在接見中的相貌和舉止的描寫,沒有比上面這幾段更為清楚和更為令人愉快的了。
不久之後,遠在巴黎的安德魯也看到在萊斯利的文章中,對自己的詳盡且正面的描述。隨即,他微微一笑,開啟自己的私人日記,寫了一句僅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象形文字,“英國大儒為我辯經!”
......
1795年11月,安德魯依照《熱月憲法》,當選為督政-府的五督政之一。但很快,他就藉助修正案將督政官人數限定為三人。
不僅如此,並不滿足的他感覺“督政官”這個名號不怎麼好聽,隨即改成了“執政官”。
此外,安德魯還藉助對外戰爭的一系列勝利,其個人威望不斷高漲之際,成功收買了元老院,將他本人“冊封”為第一執政,成為共和國事實上的軍政獨-裁者,執政時間為五年。
因為安德魯上位時,是從國民公會的救國委員會委員直接繼任為督政官(執政官),並沒經過廣泛的公民選舉,所以五年執政期需要減去1年,實際僅有4年,也就是1799年10月底到期。
鑑於安德魯-弗蘭克在任期內的文治武功,以及對法蘭西的傑出貢獻,立法議會的大多數議員希望把第一執政安德魯的任期,再度延長一屆,即十年,也就是延續到1804年10月。
於是,在今年5月中下旬的時候,五百人院就此做出了正式動議。不過此舉遭到了很多議員的反對。
主要的反對意見,是一些議員鑑於安德魯執政官的豐功偉績,直接要求立法議會“冊封”第一執政,成為終身執政,免得到期再折騰一遍,還不如一步到位。
在議長特隆歇等人的慫恿下,將“延長第一執政到第二個任期五年,即1804年10月”,以及“直接授權第一執政成為終身執政”,這兩個動議案,同時提交到五百人院(議會下院)進行表決。
最終,上述兩個動議分別以98%和85%的絕對多數票,雙雙獲得透過。
訊息傳來,身為第一執政的安德魯並未感覺欣喜,而是表現的相當剋制。雖說人民的代表們授予他至高的統治權力,但安德魯並不打算接受,除非全體法蘭西公民舉行投票,並批准這個“終生執政”的議案。
第二天,安德魯來到議會大廳,對著議員們坦言道:“是的,你們認為我應向人民再次做出犧牲。但前提是法蘭西公民們直接命令我,去做你們現在投票所授權的事情,那我就義無反顧的去做。”
最終,安德魯只是接受了自己的任期,可以自動延續到1804年10月的動議案。至於舉行全體法蘭西公民參與的,有關“終生執政”的投票,則被當事人安德魯請求延期到明後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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