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法蘭西1794》第384 章 塔列朗與富歇 (上)(2)

作者:管殺不管填·1個月前

在宴會上,站在高臺上的安德魯在給到場的上千名嘉賓,遙敬了一杯香檳酒後,與妻子莫拉薩回到房間裡休息。折騰了好幾日,哪怕是鐵人都會感覺疲乏,何況是一位懷孕四五個月的孕婦。

在看到夏洛特夫人進到房間照顧女兒,安德魯隨即起身向她點了點頭,轉而來到一間會客室。那些花費了大把重金才進入婚禮現場的人,自然是有求於執政官,希望得到安德魯的單獨接見。

對於這些阿諛奉承的人,安德魯很是輕鬆的將他們打發掉。

通常,執政官會站在壁爐或是窗臺附近,顯露一副矜持傲慢的表情,等候來訪者的鞠躬行禮;然後,上位者會禮節性的問上一兩句,再靜靜的傾聽對方的各種稀奇古怪的訴求;接下來,安德魯將眉頭一緊,故作思索的片刻沉默;最後,就給予來訪者一種模稜兩可的回答,將其打發了事。

僅僅一個下午,安德魯就在會客廳裡,以這種走馬觀花的方式,總共接見了38名訪客。此時此刻,年輕的執政官也感覺厭煩了,他準備讓薩瓦里少校叫停後面的來訪者。

“是的,執政官公民,我會讓塔列朗公民,以及他身後的來訪者先回去,等候下一次召見!”耿直的少校副官回覆說。

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後,安德魯叫住了準備開門的薩瓦里,他囑咐說:“嗯,這樣吧,你告訴塔列朗公民等候10分鐘,再讓他進來,至於其他人就先散了吧,讓他們明天10點過來。”

......

1754年2月2日,夏爾。莫里斯。塔列朗誕生在巴黎一個古老的貴族家庭裡。他的祖先從十世紀卡佩王朝建立時起就已經是宮廷貴人了。按血統來說,他的父親同國王路易十六還是表兄弟。

因為塔列朗自幼身體殘廢,自慚形穢,不願交朋友,但又感到孤獨,缺少愛撫和溫暖。而他的親生父母嫌跛腳的兒子很麻煩,帶出去有些丟人。隨即等到塔列朗在15歲中學畢業後,將其送到巴黎的一座神學院裡學習。

慢慢地,塔列朗萌發並滋長了對身邊父母和周圍親屬的怨恨。而冷酷的貴族家庭環境,虛偽的神學院教育,逐漸把他造就成為一個冷漠無情。極端利己。見風使舵的人。

看著身上的長襟黑袍,嚮往世俗貴族享樂生活的塔列朗心中憤恨不已。所以在神學院的幾年時間裡,他仍然很少說話,不愛交友,既孤單又苦惱,把空餘時間都消磨在圖書館裡。

為此,塔列朗還在外面專門尋找了盧梭。孟德斯鳩與伏爾泰的著作,包括一些鼓吹社會革-命的絕對禁書。

1775年,從神學院畢業不久的塔列朗,憑藉其家族的榮耀,獲得了國王路易十六的欽點,擔當了蘭斯聖丹尼修道院院長。

等到13年之後,這個放蕩不羈的無神論者,狂飲濫賭,尋花問柳的自由主義者,再度獲得了晉升,成為歐坦教區的主教。

1789年,塔列朗參加了凡爾賽宮廷的三級會議,並在制憲議會中倒向了第三等級,屬於當時的憲政派主教。

當年的10月10日,作為教士代表的塔列朗,出席了制憲議會討論教會土地問題。

期間,他建議把教會土地收歸國有,還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有關法律草案,滔滔雄辯,強調指出:教會財產與世俗人的私有財產不同,它本來就是屬於全體信徒,也就是屬於國民的,所以國家有權收回。

這次會議爭論得很厲害,雖然其他主教激烈反對,制憲議會還是以多數票通過了“教會土地由國家處理”的決議案。

當天晚上,巴黎民眾一片歡騰。他們被塔列朗主教的“自我犧牲精神”深深感動了,以為這位“人類靈魂的牧羊人”恪守基督的訓誡,為了祖國,甘願獻出自己的一切。當然,善良的人們當然是不會知道這位主教大人的內心活動的。

從此,貴族和教士恨透了他,革-命陣營卻開始信任他。他逐漸成為革-命的紅人,為制憲議會起草重要報告和檔案。

當時,保王黨到處散發汙衊革-命的反動小冊子。傳單。詩歌和文章。為了抵消反革-命宣傳的影響,1790年2月,塔列朗被委託向民眾發表演說。他在廣場上面對成千上萬的群眾慷慨陳詞,對各種反革-命言論於以逐條駁斥,贏得了熱烈的掌聲和喝彩。

塔列朗的任務完成得很出色,一週後,即被選為制憲議會主-席。然而羅馬教皇恨透了這位“革-命”主教,宣佈把他革出教門。但是塔列朗對此充耳不聞,繼續從事他的宗教活動。

直到1791年秋,塔列朗覺得自己的主教角色已經扮演完畢,這才自動地扔掉他久已厭惡的黑法衣,換上了漂亮的世俗貴族服裝。

1792年6月和8月,巴黎兩度爆發起義,民眾不僅攻佔了杜伊勒裡王宮,還最終囚禁了國王路易十六。

面對群情激昂的人民起義,塔列朗驚魂不定,他一面起草了一份歌頌巴黎革-命,及譴責路易十六專制制度的備忘錄;另一面從當時負責外交事務的丹東手裡騙取了出國護照,逃往了英國。

等到兩個月後,杜伊勒裡宮內路易十六的秘密壁櫥被發現,在藏有國王通敵檔案的鐵櫃子裡,有兩份檔案可以證明在1791年塔列朗同國王夫婦也有過某些勾結,而這在當時那種急風暴雨般的革命氣氛下,就足以把他送上斷頭臺的了。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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