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份,安德魯讓烏弗拉爾協助自己全資收購了已虧損多年的色佛爾瓷廠。很快,執政官還公然宣稱,會支援色佛爾瓷廠打造全法國最頂端的高階瓷器,重回法國皇家瓷器廠的“王者之位”。
似乎是要鐵了心與巴黎,與督政-府對抗,利摩日商會的商人們還故意使壞,時常藉口運力不足,將運往400公里外,巴黎色佛爾瓷廠的高嶺土,數量減少到三分之一。
只可惜,利摩日商會的反抗都是徒勞的。那是安德魯壓根沒打算讓色佛爾瓷廠重走老路,而是發展了一種全新的高階瓷器,骨瓷。
所謂的骨瓷,因在其黏土中加入牛。羊等食草動物骨粉(以牛骨粉為佳)而得名。
骨瓷是1794年英國人威廉華爾森發明的瓷器,瓷質細膩通透,器型美觀典雅,彩面潤澤如玉,花面多姿多彩。呈現出與普通瓷器不一樣的質感和亮度,渾身散發著貴族的高貴氣質。
然而18世紀晚期的骨瓷,次品率極高,導致價格非常昂貴,因此無法得到大面積推廣,卻逐漸成為英國皇室的專用瓷器。
經過“懂王”的點撥,以及法蘭西數位化學家兩個月的努力,安德魯的色佛爾瓷廠直接一步到位,使用了數十年後,英國骨瓷的最優配置秘方,繼而燒製出質優價廉的瓷器。
那就是:五十份的動物骨灰。二十五份的瓷石,以及二十五份的粘土,經過二次燒製而成(素燒,釉燒)而成。
10月初,當一批做工精良的瓷器(骨瓷)作為私人禮物,由執政官的妻子薩莫拉贈送給巴黎的社會名流時,所有人立刻被色佛爾瓷廠出品的瓷器深深吸引。
這種特殊的瓷器呈乳白色,光澤柔和,溫潤如玉。拿一隻骨瓷杯或碗,放在燈光下,瓷的細膩與通透定會讓所有人讚歎不已。
不僅如此,骨瓷的釉面光滑,晶瑩剔透,利摩日生產的日用餐具根本不能與這種藝術品相媲美。
如果將一隻骨瓷碗平放在手上,用拇指和中指輕輕一彈,就會聽到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有如樂器奏出的優美罄聲,扣人心絃。那是骨瓷因其質薄,而變得輕巧與尊貴。
從11月上旬,法國的高階瓷器的三分之一銷量,被色佛爾瓷廠的骨瓷佔領;而等到第二年5月,隨著色佛爾瓷廠產能的幾何數增加,骨瓷在高階瓷器市場的滲透率已達到了驚人的80%以上。
以至於在巴黎。里昂。馬賽。里爾。斯特拉斯堡和圖盧茲等大城市,那些布林喬亞(城市資產階級)如果在家中餐廳或客廳,沒有擺放一兩套精美骨瓷,其身份就不會被同階層的人認可。
與此同時,利摩日商會卻是一片哀嚎之聲,那是色佛爾瓷廠居然幾個月內,就搶走了原本屬於他們的高階瓷器市場。
很快,色佛爾瓷廠再度傳來資訊,那是它將一年內繼續擴大10倍產能,繼而向中低端瓷器市場進軍。起因是法蘭西科學院破解了高嶺土的秘密,可以透過普通黏土調配出類似高嶺土的物質。
訊息一齣,利摩日商會徹底砸了窩,他們知道一旦讓色佛爾瓷廠肆無忌憚的瘋狂生長,勢必會導致利摩日瓷器廠倒閉大半。
那些聰明的,見風使舵的商人,立刻組成一群代表前往巴黎,與色佛爾瓷廠談商務合作,只希望對方能停止或是暫緩中低端的瓷器生產,專注於高階瓷器,放過利摩日瓷器商人。
為此,利摩日商會的大部分商人,主動願意同維埃納省省長與國家稅務官商討清繳稅款的問題。
當然,還有少數輸不起的商人,收買了一大批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之徒,密謀著要去搗毀執政官的私人產業。但被早已埋伏於此的警務部警察人贓並獲,抓了個現行。
這些不良商人的產業不僅被沒收,其本人還被送到中-央高原的採石場,為南下的鐵路軌道“打石頭”。
這一場瓷器之戰,給予老絮歇極大的震撼,他原本以為巴黎方面會以力壓人,迫使利摩日商會不得不就範。
然而,安德魯執政官就是不按照常理出牌,而是炮製出質量優秀,產量更大的高階瓷器,成功打敗了利摩日商會。
自始至終,執政官都沒有公開出面,或是使用暴力脅迫手段,一切只是在商言商,交由他的財務代理人,烏弗拉爾在從旁參與。就像是路易-絮歇所說那般,“用魔法打敗魔法”。
如今,安德魯從巴黎南下,即將巡視到里昂。於是乎,里昂商人就要與昔日的利摩日商會同樣,面臨一個關鍵抉擇。
生存,還是死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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