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魯在林茨待了兩個晚上,就繼續向西。
在途徑帕紹的時候,巴伐利亞王儲夫婦早已離開了韋斯特城堡,不過也留下了一份信函,希望法蘭西第一執政官能夠訪問慕尼黑。
安德魯想了想,最後還是婉言拒絕了。那是他知道巴伐利亞在得到蒂羅爾伯國後,就派遣軍隊與徵稅官,在當地橫徵暴斂,試圖彌補在戰爭中的巨大虧空。
也正式如此,巴伐利亞的倒黴日子也將隨之到來。
12月4日,安德魯和他的近衛師團抵達了法國統治下的烏爾姆自由市。
安德魯原本是不打算在烏爾姆停留,準備直接乘坐火車離開。
然而,蒸汽機出現了嚴重故障,由於相關的配件需要從斯特拉斯堡的倉庫裡運過來,所以安德魯不得不在烏爾姆多停留了72小時。
好在此刻的安德魯並不怎麼著急,沒有與往常那樣,火急火燎換成馬車去趕路。那是他只要在聖誕節之前的平安夜,抵達杜伊斯堡,與埃爾隆伯爵夫人,以及兩個小傢伙團聚即可。
逗留烏爾姆期間,安德魯帶著親隨衛隊,視察當地法國工業園裡的各種產業。一日下午,安德魯從造船廠回來時,他正在車廂內專心致志的讀著歌德的一部舊作,《少年維特之煩惱》。
在馬車放慢了車速,即將左拐的時候,一個髒兮兮的“小男孩”突然從路邊衝了出來,直奔安德魯的馬車門,然後就死死的抓住不放。
見狀,一旁的幾個近衛騎兵被嚇了一跳,他們趕緊去阻止那個不要命的小混蛋。
然而,當衛兵們留意到入侵者並非小男孩,而是一名小女孩時,也就沒有使勁,於是車門還是從外面打開了,小女孩靈巧的躲過士兵的抓捕,成功跳進了法蘭西執政官的車廂內。
見到車門被開啟,還有人闖了進來,安德魯大吃一驚,高聲喊道:“真T鬼,這混蛋要幹什麼?”
執政官定神仔細一看,認出眼前這位十一二歲的女孩,就是那日跪在戰俘營外面的克麗絲。於是,他十分生氣的怒斥道:“該死的......小混蛋,你不是見到了你的父親了嗎,還跑來幹嘛?”
克麗絲的法語似乎不太好,但她能從上位者那生硬的語氣中,感受到了很大的憤怒。
很快的,小女孩她的淚水潸然而下,急忙用結結巴巴的法語解釋自己闖入的目的,只是為了懇求“偉大的征服者賜予她一個珍貴的恩典”,就是釋放她的父親回到家中,好讓一家人能夠團聚。
“不。不。不!”執政官大聲喝道。
“你別做夢了,如果我現在答應了你的這個要求,不出一天的功夫,你或是其他成千上萬的人,就會想出別的什麼要求來。”為了讓對方聽清楚,安德魯切換為德語,在訓斥非法的闖入者。
可憐的克麗絲仍然在向安德魯苦苦哀求,希望偉大的君主能夠恩准,可是安德魯表現的無動於衷。
當馬車在臨時統帥部的小廣場停下時,安德魯起身對著小女孩命令道:“我要求你現在。立刻。馬上給我下去,因為我真得生氣了。而且,你的要求是不可能得到滿足的。”
說完,安德魯再也不想聽克麗絲的哀求了,他很不耐煩的揮了揮手,隨即,一名衛兵強行將弱小的入侵者抱下了車,放到了法軍統帥部的院子外面。
此刻,站在三樓窗臺邊的克萊爾目睹了這一切,也聽到了小女孩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。
這一令人掃興的場面結束之後,那位一無所獲而被迫離去的克麗絲嗚咽著守在崗亭附近,希望能在這裡等候“偉大的征服者,說不定在下一次,他就會同意釋放自己的父親了。
克萊爾嘆了口氣,並在心中搖了搖頭,他知道鐵石心腸的執政官,絕對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小女孩,推翻他親自發布的軍令。
然而在上一次,年僅11歲的小克麗絲那非凡的勇氣,以及她對父母的愛,曾給克萊爾的內心帶來了極大震撼。
二十分鐘後,克萊爾偷偷的來到外面的崗亭,他將幾片火腿三明治和一壺清水,遞給飢腸轆轆的小女孩。
從談話中克萊爾瞭解到,克麗絲在得知自己父親釋放的希望,全部寄託於法國執政官身上時,她就偷偷溜出了旅店,毅然決然的在前夜凌晨時分,從河港碼頭爬上一艘前往烏爾姆的運輸船。
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克麗絲甚至剪掉了一襲漂亮的金色長髮,故意將自己打扮成一個髒兮兮的野小子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