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法蘭西1794》第1079章 戰爭爆發與堅壁清野(續)(2)

作者:管殺不管填·1個月前

依照歐洲的傳統交戰習慣,宣戰不等於開戰,至少要等到72小時之後,也就是7月3日的時候,法俄兩國才會真正的開打。不過在這一次,安德魯法國並不打算遵循這一紳士準則。

依照法國官方的公開宣告,6月30日中午時分,是俄國炮艦主動攻擊了兩艘法國商船,並造成了重大損失。

基於此,負責給商船護航的,以法國為首的多國聯合艦隊隨即包圍了里加港,並予以果斷的還擊。在海軍艦隊的有力配合下,蘭德爾將軍指揮的法屬第13集團軍,於7月3日佔領了里加港。

但事實上,法屬聯合艦隊對里加港的突襲行動,是在6月30日凌晨。是役,炮火映紅了波羅的海的海面。俄國的游擊艦隊在突如其來的攻擊下毫無還手之力,戰艦接連被摧毀,濃煙蔽日。

與此同時,法國領導的15萬歐洲聯軍(對外號稱30萬),陸續越過涅曼河,浩浩蕩蕩向俄國腹地推進。

在兩週不到的時間內,僅僅付出了少許代價的歐洲聯軍,很是順利“突破了”俄國西部軍團把守的德里薩河防線,繼而佔領了立陶宛首府維爾紐斯。

里加陷落的當日,亞歷山大在聖彼得堡廣場上當眾宣佈,他將遷都到千里之外的莫斯科,繼續領導抗法衛國戰爭。

訊息傳出,聖彼得堡陷入混亂,貴族們爭相打包財物,準備跟隨皇室撤離;平民們則陷入恐慌,街頭巷尾瀰漫著絕望的氣息。

在德維納河防線,卡爾大公要求部下執行堅壁清野戰略。士兵們挨家挨戶通知村民撤離,隨後將房屋。糧倉付之一炬。整個村莊在大火中化為灰燼,濃煙直衝雲霄,彷彿在為這片土地默哀。

而在德里薩河畔,上萬名農奴正頂著烈日在挖掘壕溝。他們赤著腳踩在泥濘裡,肩膀被沉重的柳條筐勒出血痕。監工的皮鞭不時響起,抽在偷懶者的背上,濺起血花。

一位老工匠望著對岸綿延不絕的森林,喃喃自語:“等法國人來了,這裡真能守得住嗎?”

話音未落,遠處傳來沉悶的雷聲,烏雲再度遮蔽了天空。

當最後一批邊民趕著牛車離開故土時,整個村莊陷入死寂。八十歲的老婦人葉卡捷琳娜跪在自家菜園裡,親吻著土地:“我的根啊,我要走了......”

她的孫子牽著牛,催促道:“奶奶,快走!惡魔法國人快到了!”遠處,法國驃騎兵的紅色披風在夕陽下如同一朵朵血色的花,隨風飄動。

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,每一個俄國人都被捲入了戰爭的漩渦。麵包店的店主。裁縫鋪的婦人。鐵匠鋪的工匠。街頭的孩子......

他們或許身份低微,或許力量渺小,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殘酷戰爭做著準備。他們的命運,也將在戰火中發生巨大的轉變。

在莫斯科紅場新兵徵召處,腐壞黑麵包的酸臭味與汗味混雜,讓空氣愈發壓抑。滿臉雀斑的農夫伊萬被士兵拖拽時,絕望的哭喊不再是孤例。

當徵兵告示上承諾的“每日兩餐黑麵包”淪為空話,應徵者的腳步明顯遲緩。軍需官揮舞皮鞭驅趕人群,卻發現地上躺著幾個因飢餓昏厥的年輕人。他們口袋裡還揣著從家裡帶來的最後半塊硬麵包,不過下一刻就被旁人搜刮。

烏克蘭的大草原上,曾經的糧倉如今只剩枯黃的秸稈,大片的土豆和玉米爛在被惡魔詛咒的黑土地裡。

在基輔郊外的村莊,村長尼古拉站在空蕩蕩的穀倉前,望著徵兵隊揚起的塵土,握緊了腰間的獵刀。

三天前,他剛埋葬了餓死的小孫子,此刻徵兵官卻仍在催促:“每家必須出一個壯丁!”

村民們圍攏過來,眼神里滿是悲憤與絕望。“我們的孩子連飯都吃不飽,怎麼打仗?”

一位母親尖叫著,“你們把最後一袋麥種都徵走了,明年我們吃什麼?”

白羅斯的森林邊緣,逃兵的身影開始頻繁出現。

十六歲的列夫躲在廢棄的磨坊裡,啃著偷來的蕪菁。他的軍裝破破爛爛,臉上帶著恐懼與疲憊。

“部隊裡每天只發半碗稀粥,”他對同樣逃亡的夥伴喃喃道,“長官說糧食都優先供應給前線,可我們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,怎麼拿槍?”他們的對話被風聲吹散,卻在更多年輕人心中種下了恐懼的種子。

徵兵站的登記簿上,逃兵記錄越來越多。在斯摩稜斯克的徵兵辦公室,書記官尤里看著堆積如山的逃兵報告,手止不住地顫抖。

“昨天又有三個村子集體抗徵,”他對上司說,“村民們說與其讓孩子去軍隊餓死,不如留在家裡一起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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