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戰略意圖漸漸清晰:與其繼續深入俄國腹地,陷入補給線漫長的困境,不如扶持一個傀儡政權,將戰爭轉化為俄國內部的權力鬥爭。
十月下旬一個清晨,聖彼得堡冬宮廣場上,軍樂隊奏響安德魯親自創作的一首俄國國歌,《天佑女沙皇》。
作為歐洲最高統治者的他,牽著年僅7歲的安娜。帕夫洛夫娜女大公的手,將鑲嵌著七顆紅寶石的皇冠戴在她頭上。
這位曾經天真爛漫的公主,此刻眼神空洞,金色捲髮間纏繞著象徵法蘭西的紅白藍三色絲帶。
“我,安德魯-弗蘭克,以歐洲第一公民的名義,冊封您為俄國女沙皇!”安德魯的聲音透過最新式的擴音喇叭傳遍到冬宮廣場,成千上萬的法國士兵與俄國傀儡齊聲歡呼。
訊息傳到了莫斯科,在克林姆林宮洋蔥塔頂的上空,俄國人第N次升起了“血戰到底”的戰鬥旗幟。然而私下裡,沙皇亞歷山大卻委託丹麥外交官與法國人暗地接觸,希望能達成停戰協定。
隨著安娜女大公成為安娜女沙皇,法俄戰爭徹底變了性質。
等到1803年,聖彼得堡的安娜政權得到了法國。奧地利。普魯士。西班牙。荷蘭。瑞士。瑞典。義大利諸侯及德意志諸侯,等所有歐洲大陸各國的承認。
此外,那支由法國教官訓練與督導的“俄國自由救國-軍”,也相繼整編成為擁有八萬兵力的“皇俄軍”;
而莫斯科的亞歷山大,則集結了忠於羅曼諾夫家族的力量,組建了“衛國志願軍”。兩個政權隔著重達千里的無人區對峙,曾經的國土化作了焦土與廢墟。
雪越下越大,克里姆林宮的塔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。這場由法國侵俄引發的戰爭,如今已演變成一場關乎尊嚴。權力與親情的殘酷博弈。在俄國廣袤的土地上,新的戰火正在醞釀,而無論是莫斯科還是聖彼得堡,都堅信自己才是俄羅斯正統的守護者。
1803年3月的北美大陸,融雪後的土地泥濘不堪,卻掩蓋不住戰爭來臨前的躁動。波士頓港口的碼頭上,數千名美軍士兵正將加農炮搬上運輸船,橡木甲板被沉重的炮身壓得吱呀作響。士兵們的制服上彆著黃銅鷹徽,腰間掛著嶄新的燧發手槍,這些裝備大多來自法國的軍需採購。
“我們的目標是蒙特利爾!”美軍統帥詹姆斯?威爾金森將軍站在旗艦甲板上,揮舞著手中的地圖向軍官們訓話,“英國人把精銳都調去歐洲攪局了,加拿大現在就是隻沒牙的老狗!”
他的話音剛落,甲板下便傳來士兵們的鬨笑,可笑聲中又夾雜著一絲不安。畢竟,這是美國建國以來第一次,主動發起大規模海外戰爭。
與此同時,在加拿大魁北克城,英國總督看著加急送來的戰報,手中的紅茶潑灑在胡桃木桌面上。
“該死的叛亂分子!”他扯斷領巾,對著副官咆哮,“立刻向倫敦求援,把準備派往法國的艦隊調回來!”
窗外,聖勞倫斯河上的英國商船正匆忙升起戰旗,桅杆上的米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,彷彿預示著這片土地即將迎來的腥風血雨。
訊息傳到倫敦時,英國議會正在激烈討論是否要在法國西海岸開闢第二戰場。很快,首相波特蘭公爵猛地捶響會議桌:
“加拿大是大英帝國北美殖民地的咽喉!如果讓美國人得逞,我們在新大陸的利益將毀於一旦!”
經過三天三夜的辯論,議會最終決定,將原定派往歐洲的兩萬陸軍和六十艘戰艦緊急調往加拿大。泰晤士河的船塢裡,工人們徹夜加班,給戰艦加裝火炮,搬運火藥桶的號子聲迴盪在夜空。
當英國艦隊抵達加拿大時,美軍已經佔領了安大略湖畔的多個據點。在昆士頓高地,雙方展開了激烈的炮戰。英軍的紅衣軍排成整齊的方陣,迎著美軍的子彈前進,前裝線膛槍噴出的硝煙遮蔽了視線。
一些美國獵兵利用樹林作掩護,憑藉手中效能卓越的後裝線膛槍,不斷向英軍陣地放冷槍。一名英國-軍官在衝鋒時被流彈擊中,他倒下前,看到的是不遠處美軍軍旗上那隻展翅的鷹,正對著米字旗獰笑。
這場突如其來的美英戰爭,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,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到整個世界。歐洲各國的外交官們在倫敦。華盛頓。巴黎。聖彼得堡與莫斯科之間來回奔波,試圖在這場亂局中找到利益平衡點。
而法俄兩國的對峙仍在繼續,莫斯科與聖彼得堡之間的無人區,成了游擊隊員的天堂。庫圖佐夫訓練的“森林游擊隊”,時常趁著夜色突襲歐洲聯軍與偽軍補給線,他們用自制的燃燒瓶燒燬馬車,用陷阱獵殺落單的巡邏兵。
1804年春,愛爾蘭海岸的礁石在晨霧中若隱若現。法國的鐵甲艦隊如同黑色的巨獸,悄然出現在都柏林灣。艦船上計程車兵很多是來自旅居西班牙和法國的愛爾蘭人,他們望著岸上的綠色山丘,低聲哼唱著家鄉的歌謠。
“為了愛爾蘭的自由!”艦隊司令特斯特舉起望遠鏡,看著岸邊驚慌失措的英國守軍,“登陸!”
隨著第一波登陸艇衝向沙灘,愛爾蘭的天主教徒們從藏身之處湧出,他們拿著農具。獵槍,甚至是石塊,協助法軍作戰。
當地守軍的抵抗出乎意料地微弱,許多效忠英國的愛爾蘭籍士兵在看到愛爾蘭同胞的面孔後,放下了武器。都柏林城堡的城牆上,三色旗取代了米字旗,法國將軍站在城垛上宣佈:“愛爾蘭從此擺脫英國的暴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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