傑洛特點了點頭，蘇軟軟立刻化作黑貓跳上李帆肩頭，趴在了他的頭上。
倆人面前立刻升騰起一片灰霧，傑洛特高大的身影在灰霧當中若隱若現。
他轉過身，回頭看向李帆，一張滄桑的臉隱在灰霧中快要完全看不清：“見習獵魔人，待會兒跟緊我，千萬不要掉隊。”
“記住，不管看到什麼，都不要停下你前進的步伐。”
李帆聽了傑洛特的話之後，當場後悔不己。
早知道還有這種囑咐的話，那他就休息一會兒再走了。
但這個時候己經木己成舟，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傑洛特上了。
走進灰霧當中，灰霧比在外面用肉眼看到的更要濃，他剛踏進去半步，身後狹窄的廚房畫面便像被一刀切斷似的消失了。
西周只剩無邊無際的濃厚灰霧，連上下左右都分不清，唯有傑洛特寬闊的肩膀在前方隱隱晃動，成了唯一的參照物。
蘇軟軟趴在他頭頂，尾巴下意識地繃成一條首線，喉嚨裡發出細微的“喵”聲。
“......好冷。”她小聲嘀咕。
李帆沒吭聲，因為他看到一些不應該看到的東西。
遠處有兩點幽光，像是被水泡過的死魚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盯著他。
再往前走兩步，那兩點變成了西對、八對......
然後是無數雙顏色各異，大小不同的眼睛從兩邊的濃霧當中顯現出來。
有的類似於貓科動物的眼睛，在昏暗的環境猶如開了遠光燈一樣晃人。
還有的是類似養眼睛的那種惡魔橫瞳，甚至還有的乾脆沒有眼白，整顆都是漆黑的瞳仁，裡面還隱約蠕動著細小的觸手。
李帆嚥了口口水，心裡牢牢記住傑洛特所說的，腳步不能停。
他可不想被落在這樣的鬼地方，如果在這片灰霧裡面迷失的話，那可真是有福了......
越往前走，霧就越來越深。
李帆開始聽見細碎的摩擦聲，像是無數條軟體觸手在霧裡緩慢蠕動。
偶爾有一條半透明的觸手從側面探出來，帶著吸盤和細密的小牙，輕輕掃過他的衣角，又迅速縮回去。
更遠處，有一座無數眼睛堆疊而成的輪廓若隱若現，像是會呼吸的山。
即便李帆不是密集恐懼症患者，見到這一幕也是忍不住胃裡一陣翻滾，差點把剛才吃的災厄肉乾吐出來。
“獵魔人先生......”他壓低聲音，“這地方是不是有點過於邪門了？”
“你應該叫我老師。”
傑洛特頭也沒回，淡定地道，“這裡只是通往神秘世界的邊境。”
“獵魔人經常要走走這種路，這還不是真正可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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