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逼的,是我把她逼上那輛車的......”
“我該怎麼和她爺爺奶奶交代,我該怎麼面對他們的質問?”
“他們就這一個孫女,我們家就這一個後啊!”
我爸老淚縱橫。
又哭又笑。
“爸去年腦梗住院,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瑤瑤模擬考考了多少分。”
“他說等他好了,要親自看著瑤瑤去上大學。”
“還有我媽,我媽一個月的退休金一千八,省不得吃藥,捨不得買菜,全攢著要給瑤瑤當上大學的獎勵,老太太說這是給他孫女的錢,就連我妹想給女兒買學區房,老太太都沒借給她用。”
“現在,要我怎麼和他們說?”
他的聲音碎成了千萬片。
再也拼湊不起來了。
病房裡只剩下我爸媽掩面哭泣的聲音。
他們爭搶著說害死我的罪魁禍首是自己。
好像只有用這種自殘的方式才能減輕心理的罪過。
可惜,一切都來不及了。
警察不忍心再問。
畢竟無論再怎麼問下去,也是無濟於事。
帶著詢問的筆錄離開了。
我的靈魂變成了透明的樣子。
這次,是真的要走了。
我最後在這個從小到大生活的房子裡轉了一圈。
化成一陣風。
吹動著書頁。
像是每次上學出門前,我都會打招呼那樣。
“爸媽,珍重,我們......來生再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