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柚走後。
季初潯的手搭在方向盤上，垂著眼坐在位置上久久沒有動作。
周身的空氣瀰漫著悵然。
半晌，他抬起頭來，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。
有些偏頭痛。
這都是這幾年留下的毛病。
長久的睡眠不足，飲食不規律，再加上壓力過大，最難熬的時候，他只能吃下止疼藥強行撐著工作，因為一旦停下來，那些債便又追了上來，除此之外，還有季越澄的學費、他自己的學費、兩人的生活費……
他很久沒有聽見有人問他，你照顧好自己了嗎。
那個時候能活著就不錯了，何談照顧呢。
那些人都說季初潯從雲端墜落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不過是從一個不算好的處境，再跌落到更差的處境罷了。
-
五年前。
季初潯高三開學前夕。
季家。
家裡又是一片混亂。
比之前更甚。
似乎這段日子以來，整個家就沒有安生過。
季初潯沒有想到，家裡的變故來得比他想象中還快得多。
前些日子季海飛還催促著他趕緊考出語言成績，逼迫著自己出國，還沒等他的分數出來，季海飛就被帶走了。
洛施施作為枕邊人，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知道，她趕在這之前把一些衣服包包鞋子置換了，帶著小筆錢，本來想要趁季海飛的審訊結果出來前走，但是出庭告通知書先一步來到了季家，她決定馬上離開。
“你做什麼？”
季初潯將她攔在門口，低啞著嗓子質問道：“你就跑了？”
洛施施先是心虛地看了他一眼，提著自己的包遮遮掩掩，“我就是去避避風頭。”
“帶著錢去？”季初潯追問。
洛施施見也瞞不住什麼，索性懶得再裝，首言道：“那不然呢，一會兒追債的都堵上門了，還不跑嗎？”
季初潯緊緊皺著眉頭。
季海飛前段時間打電話也躲躲閃閃的，總是隱約聽到他提到資金和債。
“……到底是什麼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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