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柚站在門外，裡面的季初潯穿著一個黑色的工字背心，露出結實緊實的肌肉線條，牛仔褲的褲腿挽到了膝蓋，手裡拎著個盆，正酷酷往廁所倒著水。
屋子裡的水己經漫過了門檻，往外面的樓道浸去。
好在這屋子沒人住，早就斷了電。
客廳的沙發腿和餐桌腳上一段深色的痕跡，都證明了剛剛的水淹得更深更高。
雲柚站在原地愣了片刻，也挽起褲腿往裡邁去。
“先別進來。”
季初潯端著盆站在她對面，瞥了一眼她腳上的薄底運動鞋，嗓音低沉帶著讓人心安的意味，“在外面等著吧，一會兒鞋溼了。”
雲柚的腳愣在半空中沒動。
季初潯收回視線，戲謔地彎了彎唇角，“你要是想就這麼金雞獨立在門口，我也不攔著。”
“我把鞋脫了吧。”
雲柚總覺得讓他一個人在屋子裡忙來忙去，怪不好意思的，畢竟這裡是自家的房子。
“沒事。”季初潯說道：“別進來了，這水淹著也不知道地上有什麼，小心劃傷腳了，更何況很滑。”
“別水還沒清理完，我還得從地上撈你。”
他端著盆又往廁所去了一趟，淡淡道：“待著吧。”
雲柚只好訕訕收回腳，安靜地站在門口看著他。
好在很快水面高度就降下去，再也不能用盆舀起水來，季初潯首接拿著刮水掃帚，幾下將屋子裡的水往廁所趕去。
雲柚這才往屋子裡走進去。
“檢查一下有什麼被泡壞了沒。”
季初潯提醒道。
“好。”
雲柚從客廳一路看過去，又推開了幾間臥室，好在這些老傢俱雖然是老古董，但是質量都還挺好，唯一遭殃的就是李淑霞床底的那幾個箱子，幸運的是，裡面的重要物件也被雲柚之前取了出來。
這次還多虧了季初潯，不然，真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大的損失。
雲柚在自己的小臥室裡轉了一圈，回頭卻發現門邊多了一道人影。
季初潯站在門口，從她的視窗望出去，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怎麼了？”雲柚問。
季初潯的眼神才動了動，目光落到她的身上，“沒事，就是在想，你以前就是住在這裡嗎？”
雲柚點點頭，“我上小學之前，假期就經常在這裡。”
“這麼近。”季初潯呢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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