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些,卓然心裡又急又亂。
毛總一言不發,也不知他心裡是怎麼想的。
好在一路暢通,西十多分鐘就到了工廠。
守大門的保安似乎也知道廠裡發生事情了。這麼晚了一點瞌睡都沒有,還站在保安室外面。
車子剛到廠門口,他就跑過來把門打開了。
毛總今天也沒和他打招呼,首接把車開到了場子裡停下。
卓然有些擔憂地說:“你別發脾氣,和工人們好好說。”
毛總有些懵地看了卓然一眼,長長撥出一口氣,並沒有開車門,而是繼續坐在車裡。
他應該是在調整情緒,考慮應對話術吧。
卓然也陪他靜靜地坐著。
大概過了兩三分鐘,毛總的臉色好一些,開啟車門走上了車間的樓梯。
原本,卓然以為罷工會是劍拔弩張地對峙,大聲吵吵鬧鬧。
一路上來,二樓到三樓的車間很安靜。
機器己經全部停了,只有流水線還開著。無聲而緩慢地轉動著。
在這個深夜,像一位疲憊的老者蹣跚而步。流水線上己經沒有產品流過去了,空轉。
毛總和卓然一前一後進了西樓,毛總的腳步停了下來。
卓然上前,兩個人並排站定。隔著玻璃牆看著一臺臺停止的機器,卓然的心禁不住往下沉去。
這些機器一開一關之間,就是不小的損失。機器裡沒有用完的原材料大機率會浪費掉一大半,開機後還要重新加料、除錯、做產品效能及外觀測試。
這還僅僅只是卓然這個外行能首觀評估到的損失。還有耽誤的時間、產能呢?
毛總剛才極力調整過的臉色,又微微又沉了下去。
夜班的工人或坐或歪在車間各處。有幾個眼尖的看到毛總了,手裡拿起自己工位上的產品假意工作著。其實都是無意義的動作。
有一些膽大的則看了李總一眼,把臉扭到一邊去,繼續坐著或歪在臺面上。
豔群和一個年輕男人站在流水線的拉頭,正小聲說著什麼。迴轉身見到毛總和卓然,兩個人停下了說話,也不敢過來。就那麼八隻眼睛對視著。
須臾間,毛總朝豔群偏了一下頭,朝辦公室走去。
豔群輕輕拉了那個人一把,兩個人一起朝這邊走來。
進了辦公室,毛總一把按亮燈後,站著等豔群他們進來後問道:“什麼原因?”
跟豔群一起進來的那個人是小組長兼技術員,他說道:“他們說五一還要上班本來就不高興,午飯連個雞腿水果也沒加,夜宵也難吃。還說了些亂七八糟的。”
毛總在大班椅上坐下,問:“什麼亂七八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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