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還沒等他這句質問完全落地,剛剛還在欠揍笑著的少年突然換了一副面孔——所有的戲謔、懶散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在這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即使是最嚴苛的戒律堂長老看了都要自愧不如的沉痛與肅穆。
朔離猛地挺直了腰板。
“蕭無妄!”
一聲暴喝,裹挾著靈力,如洪鐘大呂般在這片焦土上炸響。
蕭無妄被這一嗓子吼得耳膜嗡嗡作響,整個人都懵了一下。
只見朔離手中的小竹二號在一陣流暢的機械重組聲中,迅速切換成了那柄修長的唐刀。
她單手持刀,刀尖直指那個滿臉焦黑的天元宗首席,眉頭緊鎖。
“我原本以為,身為天元宗的大師兄,你也該是個光明磊落,堂堂正正的人!”
“可沒想到,你竟然背地裡幹出這種勾當。”
朔離一邊說著,一邊痛心疾首地用刀背拍了拍身邊那塊被炸得琉璃化的地面。
“看看這滿地的雷暴子,看看這被你糟蹋的森林,看看這些無辜的草木。”
“英傑榜大比,那是考校我們輩修士修為與心性的神聖之地!是讓你來這裡當老鼠挖洞埋雷的嗎?”
“要是哪位道友不小心路過,被你這陰損的陣法傷了根基,你擔待得起嗎?”
“這萬妖島上的生靈何其無辜,要遭你這等毒手!”
蕭無妄張大了嘴巴,那一臉的焦黑都掩蓋不住他此刻錯愕到扭曲的表情。
他?陰損?
這雷陣佈置得極其精妙,甚至還留了生門,只要修為足夠便可察覺。
這分明是正經的陣法比拼!
反倒是這個傢伙,一上來就把他的心血全炸了,現在還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指點點?
“你……你在胡說些什麼!”
蕭無妄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朔離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這分明是陣法之道,兵不厭詐!倒是你,毀我陣法,還……”
“住口!”
朔離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。
她大義凜然地往前跨了一步,身上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,將周圍那些還在飄蕩的煙塵盡數衝散。
“還敢狡辯,陣法之道在於順應天時地利,而你這是在製造殺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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