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現在已經快要抵達第六層的邊界了。
“五千哥啊……”
根本不需要任何猜測。
在這幾千號人裡,能把這種淘汰制的大比玩成一場單人速通遊戲的,除了聶予黎這位正道之光,找不出第二個。
那個傢伙肯定不會像她這樣搞什麼“打家劫舍”的套路。
他的路子永遠是最正經的。
——直接去找那些最強的獸王,用手裡的劍把積分硬生生地砍出來。
“可惡,什麼時候邪能勝正啊。”
朔離感慨了一句後,繼續觀察。
聶予黎這傢伙雖然分高,但那可是硬骨頭,而且還是好兄弟,不好動手。
還是得找個“外人”來開開刀。
少年的目光在地圖上游移了一圈,最後重新定格在了那個距離自己並不算太遠,正處在第三層瘋狂“亂撞”的高亮光點上。
蕭無妄。
剛才那一眼掃過去,那一千四百多的積分雖然比起聶予黎來有些不夠看,但放在這一群還在幾百甚至幾十分裡掙扎的菜鳥中間,簡直就是黑夜裡的一盞探照燈。
——肥羊。
“就他了。”
朔離打了個響指。
“霜華,收攤,咱們去會會這位天元宗的大師兄。”
懸浮在空中的冰晶地圖瞬間崩解,化作漫天細碎的藍色星屑。
“帶路帶路!”
從第二層往第三層走,並不算順暢。
周圍那些參天古木投下的陰影越來越濃重,空氣裡的潮溼感也愈發粘稠,原本隨處可見的蟲鳴鳥叫聲不知何時起變得稀疏了起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死寂。
還有那股即便隔著老遠都能聞到的——
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。
朔離停下腳步,低頭看了一眼腳下。
原本鬆軟厚實的腐殖土層此時像是被巨犁狠狠翻過了一遍,到處都是翻卷的泥土和斷裂的根莖。
一棵足有三人合抱粗的鐵木被攔腰折斷,那參差不齊的斷口處還殘留著某種極其狂暴的靈力灼燒過的焦痕,正冒著嫋嫋黑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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