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叫尚可啊,這叫志向遠大!”
朔離不滿地撇了撇嘴,她戳了戳他手裡的筆,又將他懷裡那盞小小的雪狸燈拿了過來,放在他面前的石階上。
“到你了,師尊,快寫。”
她催促道:“不寫不許走。”
墨林離低頭看著手中的毛筆,又看了看面前那盞無辜的雪狸花燈,眉頭再次蹙起。
他活了上百年,平魔域,鎮劍魂,守宗門。
從未有一刻,像現在這般……束手無策。
打,不能打。
說,說不過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別說你不會寫字。”
墨林離:“……”
他確實會寫,不僅會,而且書法造詣極高,只是他從不用筆墨記錄任何東西。
因為真正重要的“法”與“理”,都已刻在他的神魂之中。
見對方遲遲不動,朔離乾脆直接擠到他身邊坐下,胳膊肘碰了碰他。
“師尊,你就寫一個嘛,隨便寫什麼都行。”
她循循善誘。
“就當是入鄉隨俗,體驗一下凡人的樂趣?”
墨林離握著筆桿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。
他側過頭,能看到朔離近在咫尺的臉。
最終,在她執著的目光注視下,墨林離妥協了。
他拿起筆,蘸了墨,只是並沒有在自己的雪狸燈上寫字,將筆尖輕輕落在了朔離已經寫了字的蓮花燈上。
朔離愣住了。
“哎?師尊你幹嘛?這是我的燈!”
墨林離沒有理會她的抗議,筆鋒在紙面上游走,動作行雲流水。
很快,在朔離四個“為所欲為”的大字旁邊,出現了一行清雋飄逸的小字。
字型與朔離那張揚的風格截然不同,筆畫風骨內斂,卻又透著凌雲的劍意。
朔離好奇地湊過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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