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啞巴了?還是說五千哥真把我的錢給吞了?”
霜華依舊沒有出聲,大殿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古怪。
不太對勁。
這種沉默,不像是霜華平時被欺負後的賭氣。
倒更像是一種……害怕?
“喂。”
朔離把手裡的光球往上拋了拋,沒接,任由它漂浮在半空中。
“別給我裝死。”
少年整個人往後一仰,有些懶散地靠在了暖玉池溫潤的白玉邊緣。
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脖頸上,她雙手向後撐著身體,姿態放鬆。
“我雖然睡了三年,但又不傻,怎麼著?外面難道真的天塌了?”
“還是說……”
朔離瞇起眼,視線聚焦在大殿上方被雷劈出來的大洞上。
外面是一片蔚藍的天空,陽光刺眼。
“那個白毛,把青雲宗給賣了?”
就在她這句玩笑話剛出口的瞬間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她的眉骨,然後,順著眼眶滑落。
這不是水。
水沒有這麼燙,也沒有這麼重。
朔離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去抹,但動作剛起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因為又有什麼落在了她的肩頭。
某個極為熟悉卻又陌生的氣息,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。
就像是一個鬼魂。
朔離慢慢地低下頭,視線越過自己溼透的衣領,看向了自己的左肩。
在那裡,原本蒼白的皮膚上,正靜靜地躺著一縷銀白色的髮絲。
如同最上等的月光織成的綢緞,純粹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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