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跟著呼啦啦跪倒了一片。
“用不著謝,在此地好生待著等結果。”
洛櫻截斷了感恩戴德的場面話。
“三個月內,如果我們修補本源成功,魔域的規則自然會穩定,到時候通道開啟,你們便能回去。”
“若是三個月後天地依然衰敗——那便是我們失敗了,你們自求多福。”
沒等那些人消化完畢,粉色的法衣輕擺,洛櫻向著聶予黎先前留下的印記方向飛去。
……
遠方,魔域深處。
聶予黎伸出手,輕輕捻去落上鼻翼的燼片,指尖揉搓,便化作虛無消散。
蘇沐站在他身側,漫不經心地開了口。
“我看你真的是要入魔了。”
“在修真界,你還能披著掌門正道魁首的清流皮子遮擋遮擋,怎麼到了魔域連面子工程都顧不上了?”
調侃隨著風聲拍在聶予黎肩頭,他臉上的神情還是慣常的溫和模樣。
“蘇前輩好眼力。”
聶予黎輕輕嘆了口氣,坦誠應下。
他快速運起一團青色劍光,藉著靈力的沖刷,強行把不受控制的黑色魔氣洗刷回經脈深處。
“魔域本就魔瘴橫行,與藏在人骨子裡的汙穢有些共鳴,也是在所難免。”
“我道行淺淡,做不到真的不染纖塵。”
看著他這副軟硬不吃的做派,蘇沐撇了撇嘴。
裝。
就會在這端著架子。
現在憋得越久,爛得越深。
“你就這般把心魔圈養,由著它啃食道基。”
“那傢伙以前嘴多碎啊,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還得在夢裡挨她的罵才能踏實睡著?”
這句話出口時,蘇沐眼底翻湧出複雜的情緒。
她又何嘗不是時常會想起那人呢?
明明那天本源相融,想要與她好好單獨說說話,要是她那天強行把人帶走,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事了?
那人就像是橫在咽喉裡的刺,吐不出來,咽不下去,更拔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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