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陪坐的蘇家管事面面相覷。
這位救命恩人居然對著空氣大聲嚷嚷，他們只當是她喝多了在耍酒瘋，紛紛乾笑著退出席面。
而在S-02的連番嗤笑與刻意拱火下，朔離賭氣地接連灌下去了三四大壺烈酒。
烈酒下肚，後勁成倍地上湧。
半個時辰後，酒席散去。
陳默和阿丫合力將癱在椅子上的朔離架了起來。
往日里一言不合叫囂要殺人的傢伙，此刻整個人軟成了一灘爛泥，渾身的骨頭全散了架。
朔離的臉頰紅得發燙，雙眼緊閉，腦袋無力地耷拉。
“輕點，輕點。”
阿丫託著朔離的左腿，聲音顫抖。
“陳默哥，你託穩朔離姐的腰，萬一她等會發了酒瘋，一拳把我們打死怎麼辦？”
陳默咬著牙，腳步踉蹌地往西跨院的客房方向挪動。
“……別出聲，朔離喝醉了應該不怎麼打人。”
出乎兩人意料，爛醉如泥的朔離異常安靜。
她沒有像尋常地痞那樣大聲叫罵，也沒有胡亂揮舞手臂，只是乖乖地軟著，沉默。
兩人順著遊廊往回走，剛拐過月亮門，迎面走來一道人影。
來人正是柳知玄。
已是少年的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短打，手裡提著黃銅風燈，燈光映出他清秀鎮定的臉龐。
“陳默。”
陳默和阿丫停下動作。
“少爺。”
陳默低著頭，本分地稱呼著這個往日的同伴。
柳知玄的目光越過陳默的肩膀，一眨不眨地望著朔離。
“你們去休息吧。”
他走上前，伸出雙手。
“把姐姐交給我吧，我來幫她回房。”
陳默愣了一下。
“少爺，朔離很重的。她今天喝了太多酒，我和阿丫兩個人扛著都費勁，你一個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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