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看她。
被抓包的一瞬間，他的眼神閃了一下，像是被手電筒照到的貓。
“看你嘴上有沒有菜葉子。”他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。
“我又沒吃菜。”
“那就是口紅沾牙上了。”
“我塗的是啞光的不會沾牙，你怎麼知道我塗了口紅？”
陸時硯沉默了一秒。
“猜的。”
“你猜什麼猜，你什麼時候關注過我塗沒塗口紅？”
“你臉上平時跟白紙一樣，今天突然有顏色了，不用猜都看得出來。”
陸時硯的筷子在盤子裡戳了一下。
“吃飯。”他說。
宋瑤在對面低頭喝湯，肩膀在抖，顯然在憋笑。
周衍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眼鏡，嘴角有一個非常非常不明顯的弧度。
江嶼還在埋頭吃牛蛙，完全沒有察覺到餐桌上發生了什麼。
蘇念念呢？
蘇念念在安安靜靜地吃著蟹粉豆腐。
她的動作很優雅，小口小口地吃，不發出聲音。
但她夾豆腐的手微微用力了一點。
那塊豆腐碎了。
吃到一半，蘇念念主動找了個話題。
“時硯，你籤的是什麼專案啊？方便說嗎？”
陸時硯放下筷子，簡單地介紹了一下，是一個智慧家居的投資專案，他的團隊負責前期孵化和資源對接。
蘇念念聽得很認真，不時點頭，還問了幾個很專業的問題，供應鏈方面的。
沈梔注意到，陸時硯回答她的時候，語氣比平時認真。
因為沈梔從來不跟他聊工作。
不是不關心，是原身的專業和他差得太遠，沈梔學的是中文系，畢業之後在一家雜誌社當編輯，和投資、商業完全不搭邊。
所以每次陸時硯說起工作，沈梔的回應都是“哦”“牛啊”“賺了多少”“請我吃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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