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交付日。
沈梔提前半小時到了辦公室。
她走到工位坐下來，從包裡拿出鑰匙，插進抽屜鎖孔——鎖是好的，沒有撬痕，轉動順滑。
拉開抽屜的那一刻，她的動作頓住了。
空的。
隨身碟、紙質稿、行動硬碟。三樣東西，一樣不剩。
抽屜裡乾乾淨淨的，連張廢紙都沒有。
沈梔的手指在抽屜邊沿停了三秒。
然後她合上了抽屜，面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*
九點整。會議室。
教務主管張姐坐在主位，專案組其他成員各就各位。
“沈老師，你的模組材料呢？”張姐翻著資料夾，抬頭看她。
沈梔沉默了兩秒。
“張姐，是我的不對。”她的聲音平靜，沒有慌亂也沒有委屈，“資料我沒帶來，我回去一定好好注意。”
“沈老師你別急。”蘇雨的聲音適時響起來，語氣裡是恰到好處的關切，“我這邊正好昨天加班整理了一份備用的寫作模組框架，雖然沒有你做得那麼完善，但應急的話——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己經從自己的資料夾裡抽出一沓裝訂整齊的紙。
沈梔看著那沓紙。
厚度、裝訂方式、甚至封面用的A4紙顏色，都和她自己那份驚人地相似。
張姐的臉色己經沉下來了：“沈老師，這麼重要的專案，材料你都管不好？”
“張姐，確實是我疏忽了。”沈梔語氣不卑不亢，“我回去會重新整理一份，儘快交上來。”
“先用蘇老師的版本應急。”張姐果斷拍板，看都沒再看她一眼。
蘇雨站起來接過話頭的時候，背對著沈梔。
但沈梔看見她嘴角那一彎弧度——在轉身面向張姐之前，翹起來又迅速抿平。
會議結束。
沈梔坐在會議室裡沒動。
其他人陸續離開，蘇雨經過她身邊時還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別太在意了沈老師，下次細心點就好。”
門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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