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梔重新坐下來。
周明華靠在椅背上，手指交叉擱在桌面，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正色。
“今年機構有一個出國進修的名額，你應該聽說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次跟以往不太一樣。對接的是海外一所正規院校，含金量比較高。流程很規範——不是誰資歷老就給誰，而是要透過一項英語能力考核，筆試加口試，一個月後統一考。過了就去，過不了就不去。公平競爭。”
沈梔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收緊了一下。
周明華從抽屜裡拿出兩份裝訂好的資料，推了一份到她面前。
“這是考試的相關材料。大綱、題型說明、參考書目都在裡面了。回去好好準備。”
沈梔雙手接過來，紙張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。
“蘇雨那邊的事我會處理，但進修名額的競爭是另一碼事。”周明華頓了頓，“她也有資格參加考核，這個我得一碗水端平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沈梔點頭，“考試面前人人平等，憑本事說話。”
周明華看著她，目光裡多了一點欣賞：“好好準備。這個機會不錯，抓住了，是真能改變路子的。”
“我會的。謝謝周主任。”
*
沈梔出了辦公室，站在走廊裡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出國進修。正規院校。
她當然想去。
不只是想去，她想借這次機會徹底推開一扇新的門。進修結束之後如果有可能，她想試試留在國外發展。
大專的學歷在國內是一道繞不過去的坎，不管她教學能力多強、學生口碑多好，那張紙就卡在那裡。
可如果能拿到海外院校的進修證明，甚至後續再申請讀一個學位，那就是完全不一樣的天地了。
這是她目前能抓住的、最好的一根繩子。
可這根繩子的另一面，是她心裡那塊柔軟的地方。
顧衍。
她當然喜歡他。
怎麼可能不喜歡呢？他說話的時候總是不緊不慢的，像冬天裡一杯剛好入口的溫水，不燙嘴卻暖進心底。
他會記住她無意間說過的每一句話，會在她開口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帖。
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帶著三分溫柔三分笑意，讓人整顆心像被日光曬透了一樣暖洋洋的。
還有那張臉，那個身形，他隨隨便便靠在牆上就像一幅畫，襯衫袖子挽到小臂的時候線條利落好看，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又趕緊把目光收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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