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，兩個人都安靜了一些。
校園裡隨處可見穿著正式的學生。有人拿著列印好的簡歷匆匆趕路，有人坐在長椅上練習自我介紹，還有人剛接到錄用通知，正開心地與家人分享訊息。
畢業的喜悅與對未來的忐忑交織在一起，讓整個校園都顯得格外忙碌。
沈梔己經決定留在Y國。
她喜歡這裡的學習氛圍，也希望能在畢業以後積累一些工作經驗。為此，她提前幾個月便開始關注招聘資訊，認真修改簡歷，也準備了不同崗位需要的材料。
每天晚上，她都會把第二天面試要穿的衣服熨好。
襯衫不能有褶皺，裙裝要簡潔得體，鞋子也要擦得乾乾淨淨。出門以前，她會仔細整理頭髮，化一個清透自然的妝，再把簡歷和作品材料逐項檢查一遍。
每一場面試，她都認真對待。
有時面試官的問題恰好是她擅長的，她便有條不紊地說出自己的想法；有時遇到陌生的問題，她也會坦然承認不足，再儘量給出自己的分析。
她表現得好時，會在回家的路上悄悄期待。
表現得不夠理想時，也會回去重新整理答案，告訴自己下一次可以做得更好。
可惜，結果始終不如人意。
一天。
兩天。
一週。
半個月。
她投出去的簡歷越來越多，參加的面試也一場接著一場，卻始終沒有等來一封正式的錄用通知。
有的公司客氣地告訴她崗位己經招滿。
有的公司說她很優秀，但還需要更豐富的本地工作經驗。
更多的時候，投出去的簡歷如同落入大海的紙船，安安靜靜地漂遠，再也沒有回應。
這一天下午，沈梔結束了又一場面試。
她穿著淺灰色的職業套裝，從寫字樓裡走出來。
外面的陽光很好，街邊花店擺著成束的鬱金香，紅的、粉的、黃色的，在透明玻璃外開得熱熱鬧鬧。
她站在臺階上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郵箱裡躺著一封新郵件。
沈梔點開。
仍舊是一封拒絕信。
郵件裡的措辭禮貌而周全，感謝她花時間參加面試，也肯定了她在面試中的表現，最後卻還是那句熟悉的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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