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不客氣了！”
“服務員——”
這一頓飯吃得熱鬧極了。
大家為她慶祝，碰杯的時候果汁和氣泡水的氣泡在燈光下閃閃發亮。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真心實意的開心，那種開心不摻雜任何雜質，純粹又溫暖，像冬天裡的一鍋熱湯，暖到了心坎兒裡。
吃飽喝足以後，大家在餐廳門口合了一張影。
照片裡每個人都笑得眉飛色舞，沈梔站在中間，被同學們摟著肩膀，大波浪長髮被夜風吹得微微飛揚，面頰上還帶著吃得暖融融的紅暈。
和大家道別之後，沈梔一個人慢慢走回公寓。
夜晚的街道安安靜靜的，路燈灑下柔和的暖光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她走著走著，忽然停下來，仰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很圓，很亮，像一枚被誰小心翼翼擦拭過的銀幣，懸在深藍色的夜空中。
“我做到了。”
她小聲地說了一句。
聲音輕輕的，被夜風一卷就散了，可她知道那西個字是真實的。
回到公寓後，沈梔洗完澡，換上柔軟的睡衣，頭髮還帶著洗髮水淡淡的花香。她把自己輕輕放倒在床上，整個人陷進蓬鬆的被子裡。
開心。
真的好開心。
這種開心不是煙花一樣轉瞬即逝的那種。而是像一顆種子在泥土裡蟄伏了很久很久，終於破土而出，看見了第一縷陽光時，那種從心底深處慢慢綻放開來的喜悅。
沈梔抱著枕頭翻了個身，忍不住又笑了一下。
然後她閉上眼睛，帶著滿心的期待，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這一夜，她連夢都是甜的。
清晨的鬧鐘響起時，沈梔比它更早醒了一步。
她睜開眼睛的瞬間，昨天那通電話的內容便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。
不是夢。
是真的。
她今天要去上班了。
沈梔掀開被子坐起來，窗簾外透進來的晨光鋪在地板上，像一層薄薄的蜜糖色綢緞。她站在窗前伸了個懶腰，看見天空乾淨得像剛洗過一樣，一片雲都沒有，藍得讓人心情格外舒展。
這樣的好天氣，像是專門為她準備的。
她走進衛生間，比平日多花了一些時間洗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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