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可就在他說完這句話、微微側身準備往前走的那一瞬——
沈梔動了。
她上前一步，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顧衍的腳步頓住了。
他微微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隻緊緊攥住他袖子的手。
她的指尖用力得有些發白。
“顧衍。”
沈梔仰起臉看著他，眉心微微蹙著，杏眼裡寫滿了不解和些許的惱意。
“你給我說清楚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一字一頓，清清楚楚。
“我不是來做翻譯工作的嗎？你為什麼沒有經過我的同意，就讓我出席晚宴？”
走廊裡一瞬間安靜了。
遠處那幾個還在竊竊私語的同事，全都愣在了原地。
他們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微微張開，手裡的咖啡杯和資料夾差點沒拿穩。
誰都沒有見過有人敢這樣跟boss說話。
更沒有見過有人敢首接抓著boss的胳膊質問。
在這家公司裡，顧衍是金字塔頂端的存在。他說一不二，做事雷厲風行，笑起來雖然溫和，但骨子裡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，讓每一個員工都對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敬畏。
而眼前這個剛來第一天的姑娘，穿著一身紅裙，抓著boss的袖子，仰著下巴，理首氣壯地要他給個說法。
顧衍低頭看著她。
沈梔以為他會皺眉，或者冷下臉來。
然而都沒有。
他的表情裡沒有一絲不悅。
他微微歪了一下頭，嘴角緩緩地彎起來，眼底浮上了一層淺淺的笑意——那種笑不是禮貌性的，也不是敷衍的，更像是覺得面前這個人做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。
和藹的、溫暖的，甚至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……寵溺。
他沒有說話。
只是那樣含著笑意看著她，目光柔和得像三月裡化凍的溪水。
李管家適時地走上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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