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安靜地停在公司大樓的門廊下。
車身漆面光潔如鏡，倒映著傍晚漸漸轉為玫瑰金色的天空。
司機早己等候在旁，恭敬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。
顧衍先上了車。
他彎腰進去的動作乾淨利落，西裝的下襬在車門邊掠過，連一絲多餘的褶皺都沒有。
沈梔跟在後面，踩著細跟鞋小心翼翼地彎腰鑽進車廂。
裙襬有些長，她提著裙角怕踩到，動作不太利索。
一隻手忽然伸了過來。
修長的手指，骨節分明，乾淨又好看。
那隻手沒有碰她，只是虛虛地護在車門框的上沿，擋住了可能磕到她頭頂的金屬邊緣。
沈梔抬頭。
顧衍沒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，像是在檢視什麼訊息，手臂卻不動聲色地一首維持在那個位置，首到她完全坐好了，才自然地收了回去。
沈梔心裡那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。
她坐在後座的另一側，和他之間隔著一段剛剛好的距離。
李管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，回頭看了一眼，確認兩個人都坐好了，才對司機點了點頭。
“走吧。”
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，匯入了傍晚的車流中。
車廂裡很安靜。
空調的溫度剛剛好，不冷不熱。隱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車載香氛——是清新的佛手柑和白茶的味道，不甜不膩，讓人的心情莫名地平靜下來。
沈梔坐得端端正正，雙手放在膝上，目光落在車窗外流動的街景上。
晚霞把半邊天空染成了層層疊疊的橘紅與淡紫，街邊的建築被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。路過一個街角的花店時，門口擺滿了大束大束的鮮花，顏色繽紛得像打翻了一盤調色盤。
她看著窗外出了一會兒神。
餘光裡，顧衍始終在看手機。
螢幕的光映在他的側臉上，把那道高挺的鼻樑和分明的下頜線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沈梔偷偷看了一眼，又迅速轉開。
大約二十分鐘後，車子緩緩減速，駛進了一條寬闊的林蔭道。
道路兩旁種滿了法國梧桐，枝葉繁茂如華蓋，在暮色中交織成一條綠色的拱廊。樹下的花壇裡種著大片的薰衣草和白色的玫瑰，一陣陣清幽的花香透過半開的車窗絲絲縷縷地飄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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