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梔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。
“你——”
她張開嘴，想說點什麼。
但話還沒出口，顧衍的身體忽然晃了一下。
他撐在玻璃上的那隻手滑了下來。
身體往前傾。
像一堵被抽掉了最後一根支撐的牆。
那句“我很想你”似乎己經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。
他的眼睛緩緩闔上了。
然後——
整個人往前倒了下去。
“顧衍！”
沈梔驚叫了一聲，下意識地伸手去接。
但一百八十多公分的成年男人倒下來的重量，不是她一百零幾斤的身體能承受的。
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，勉強用肩膀抵住了他的胸膛，兩隻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他的頭垂落在她的肩窩裡。
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上，帶著濃烈的酒氣。
整個人沉沉地壓在她身上，像一座小型的山。
“顧衍！顧衍！”沈梔使勁推了他兩下，“你醒醒！”
沒有回應。
只有均勻的、沉重的呼吸。
徹底暈了。
“來人啊！”沈梔朝門外喊，“顧衍暈倒了！有人嗎？！”
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了一圈。
沒有人回應。
這棟別墅裡就他們兩個人。李管家住在另一處，司機和其他工作人員也早就離開了。
深更半夜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。
就她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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