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氏垂下眼,將眼底那點狠厲藏好。
沈老夫人坐在上面,眉頭擰得越來越緊。
她不是傻子,何氏那點心思她看得透透的,這是要借她的手,除掉婁姨娘。
可婁氏是沈懷安的妾,她一個主母都管不住,反倒要她這個不是親孃的來替她收拾爛攤子。
老夫人心裡有些不痛快。
宋遇站在一旁,將何氏剛剛的表情看在眼裡。
何氏這麼篤定,怕是趁著剛剛那會功夫做了什麼。
她忽然開了口,“這事既跟孫媳也有關係,孫媳便不能置身事外。”
老夫人看了她一眼,宋遇便往前走了半步。
她看向那支被何氏拿來當作證物的簪子上,語氣裡有些疑惑,“六妹妹那妝匣裡,少說也有十來支簪子,怎就這一支上頭被人抹了桃汁?那人難道篤定六妹妹昨日一定會戴這一支?”
沈苑的哭聲頓了一下。
是啊,妝匣裡那麼多簪子,那人怎麼就篤定她會帶這一支?
除非那人有十足的把握。
“既如此,便先從這查,”沈老夫人目光落在沈苑臉上,“阿苑 你可早就定下昨日帶這支簪子?”
沈苑低著頭,支支吾吾地“嗯”了一聲,“我收到這簪子時,就想好了要帶這一支。”
老夫人又問,“都有誰知道?”
沈苑想了想,聲音小得像蚊子叫,“我身邊的兩個丫鬟,還有......”
她頓了頓,“清瑩表姐,還有她的丫鬟,不過,清瑩姐肯定不會害我的。”
“把這幾個人都叫過來。”沈老夫人冷了聲道。
丫鬟應聲去了,不多時,幾個人便被帶了過來。
何清瑩有些緊張, 強裝鎮定,她己經讓姑母想法子把東西放到了婁姨娘的院子裡,只要去婁姨娘那兒搜一搜,證據確鑿,這事便牽扯不到她身上。
她倒是想栽給宋遇,可世子表哥的院子離得遠,規矩又嚴。
世子表哥半年前發過一回火,趕走了院子裡不少人,如今院裡的人都是新換的,姑母根本插不進手。
思來想去,還是婁姨娘最合適。
可她一抬頭,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,卻沒看見婁姨娘的身影。
何清瑩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,手心開始冒汗。
可她也不能自己提出來“去搜婁姨娘的院子”。
沈老夫人示意身邊的嬤嬤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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