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上三竿,暖意透過窗紗漫進內室,宋遇才緩緩睜開眼。
昨夜纏綿過後的倦意還未散盡,她揉了揉額角坐起身。
春桃端著水盆進來,臉頰泛著一層薄紅。
昨夜堂內燭火搖曳了大半宿,她守在外間,自然猜得到內裡情形。
不過自家小姐與姑爺這般恩愛和睦,她們看在眼裡,自然也開心。
待到收拾妥當,宋遇移步到外間桌前落座。
沈筵早己起身多時,正安然坐在一旁用著早膳。
宋遇語氣帶著剛睡醒的迷糊,“方才隱約聽見院外有動靜,鬧鬨鬨的,是出了什麼事?”
她那時候太累了,連眼睛都睜不開,聽見動靜只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。
倒是沈筵,那個時候便起了。
宋遇看了他一眼,心想這人精力倒是旺盛,昨晚上折騰到半夜,今早竟還能起得來。
沈筵給她盛了一碗粥,語氣聽不出半分波瀾,“祖母那邊派人過來,讓我過去一趟。”
宋遇手裡的茶匙停在半空中,昨日侯夫人還說老夫人這兩日心情怕是不好,讓她別去松鶴堂觸黴頭。
怎麼今日反倒主動派人來傳喚沈筵?
轉念之間,她便想通了其中關節,眸光微微一沉。
還是因為沈懷瑾來的。
外面的事怕是己經傳到老夫人耳朵裡了。
沈懷瑾能進工部,在老夫人看來,是因為沈筵引薦。
如今出了事,自然要找沈筵問個明白。
“老夫人怕是動了氣,” 宋遇面露憂色,“老要不等回來再......”
“不急,”沈筵語氣平靜,推過盛好的粥碗,“先吃完飯再說。”
半點不見慌亂,宋遇懸著的心也慢慢落了地。
只是還有些擔心,開口道,“要不我跟你一起去?”
她給自己找了個理由,“順便去問問季姑娘喜歡什麼樣的。”
她不打算強撮合什麼,只是想著裴子騫畢竟在替沈筵治腿,便幫著問一嘴。
沈筵不關心這些,但見宋遇有這個興致,便頷首應,“好。”
二人用罷早膳,一同往松鶴堂走去。
沿途行人稀疏,沈筵才緩緩將內情說與她聽,道出沈懷瑾能進入工部的真正緣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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