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沈筵的手段,一定有別的能解決此事的方式,如今這般順著她的提議佈局,多半是顧及她的心意。
宋遇繞到沈筵身後,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,眼底滿是軟意,“夫君真好。”
沈筵微微抬眉,側頭看向她,低緩開口,“夫人不是說了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宋遇聞言臉頰微微一熱,這話原是她前兩日閒聊時隨口同他嘀咕的,誰知道他竟記在了心上。
她低下頭,裝作認真地替他捏著肩膀,假裝什麼都沒聽見。
說話間,藥膳擺了上來,熱騰騰的湯盅擱在桌上,散發著淡淡的藥香。
宋遇看著面前那一碗湯水,滿臉愁容,“為什麼我也要吃?”
沈筵輕笑了一聲,將眉間那點慣常的冷意化開了幾分,連帶著整張臉都柔和了不少。
他生得本就好看,只是平日像是覆了一層薄霜,叫人不敢靠近。
此刻笑開來,清雋的眉目間多了幾分平時沒有的溫度。
他看著她,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,“阿遇就當陪我。”
這般溫柔繾綣的目光落在身上,宋遇哪說得出來拒絕的話,只好端起那碗藥膳,捏著鼻子喝了一口,眉頭擰成了麻花。
一旁的青硯悄悄垂了眼,實在有些看不下去這兩相溫存的模樣。
旁人不知道,他卻清楚得很,這藥膳哪是給世子做的。
只是他們世子看了三夫人體虛受孕的模樣,夫人還沒懷上呢,他便操心了起來。
特意託裴公子研究起了溫補養身的方子。
又怕夫人不願意吃,才藉口是自己療傷所需,哄著夫人陪他一起吃。
青硯心底也費解,為什麼若是單給夫人進補,她未必肯日日堅持,可只要說是陪著世子,她便心甘情願陪著了。
宋遇小口吃了兩口藥膳,又琢磨起旁的事來,沈老夫人這兩日給姜氏送的藥材沒斷過,她難免想起了自家嫂嫂溫氏。
溫氏月份也漸漸大了,她便也想送一些補品回去。
話音落下,沈筵的面色一時有些遲疑。
“怎麼了?”宋遇察覺到了,輕聲發問。
沈筵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該怎麼開口。
他見過宋遇的那位嫂嫂溫氏,旁人或許看不出來,他卻發覺了。
溫氏走路時腳步沉穩,重心壓得極低,尋常深閨女子絕不會有那樣的下盤功夫。
平日抬手做事,姿勢也利落乾脆,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勁道。
溫氏怕不是尋常的孤女,只是刻意隱去過往身份,嫁進了宋家。
他抬眼看向宋遇,瞧她方才滿心熱忱,一心想著送藥材給嫂嫂調養胎身,怕她矇在鼓裡被人利用,他神色不由得鄭重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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