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暗中命霍扶層層摸排,順著蛛絲馬跡追查,才徹底坐實,是沈懷瑾所為。”
“我這位小叔,是想徹底廢了我所有翻盤的可能,讓我一輩子困在傷病之中,再無半分能力礙他的路。”
宋遇心頭驟然一緊,怒意翻湧而上,指尖微微發顫,“你打算如何?”
沈筵眸光落向窗外沉沉夜色,語氣淡漠,“現在還不能動他。”
“有了他下毒的證據,還不行嗎?”宋遇沉聲問道,眼底滿是不解。
沈筵搖頭,“我手中並無實打實的首接鐵證。”
“何況,有祖母在,此事若是關起門來在內宅清算,只會被草草壓下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把這事放到外頭去,”宋遇明白了,“藉著如今的堤壩失事、工部弊案一事,給他定罪?”
她思索片刻,微微蹙眉,顧慮道,“可他進入工部時日尚短,光憑這一樁案子,恐怕不足以......”
沈筵把她摟進自己懷裡,手指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,“我從未想過殺了他。”
他眼底掠過一抹沉沉冷光,“有時候,活著比死了更可怕。”
話音落下,書房中氣氛一時冷了下來。
沈筵垂眸看著懷中人,心底微微發緊。
正欲柔聲安撫,下一瞬,宋遇卻輕輕從他懷中抬起頭來。
燈火落在她澄澈的眼眸裡,映出兩簇小小的、跳動的光。
“那等這些事盡數了了,”她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,“你的腿徹底養好,便陪我去看花燈,好不好?”
沈筵定定看著她,眼底翻湧的沉沉冷意,一點點被這束乾淨的暖意撫平。
“好。”
宋遇便笑了,笑意從眼底漫上來,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歡喜。
她靠回他懷裡,閉上眼,“那說好了。”
沈筵緩緩低下頭,下巴抵在她發頂,“嗯。”
宋遇又補了一句,“你若是敢食言......”
沈筵嘴角彎了彎,“不敢。”
屋內燈火溫軟,只剩脈脈溫情緩緩流淌,窗外夜風漸柔,簷角的夜色愈發澄澈。
皎月緩緩撥開層層雲靄,靜靜懸於墨色天幕,清輝灑落,透過窗欞,淺淺灑進書房,與屋內暖燈相融。
.......
“好些沒?”
晚間,沈懷瑾掀簾進來的時候,臉上那副溫潤無害己經卸了個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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