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筵抬眸,目光溫柔落在她臉上,語氣篤定又寵溺,“法子極好,思路周全,既利民又避了官場貪腐的弊病,比朝中一眾墨守成規的官員看得都通透。”
宋遇歪了歪頭,“那夫君是答應還是不答應?”
沈筵抬手,指尖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,“全都依你。”
“那夫君打算由誰去說?”宋遇手撐著下巴望著他,帶著幾分好奇。
眼下沈筵不能親自出面,只能找一個人,替他把這個話遞出去。
沈筵思索片刻,像是想到了什麼,微微勾唇,“府裡不是有一個現成的嗎?”
宋遇微微一怔,“沈懷瑾?他不是己經被革職了嗎?”
“革職了,才更急著立功,”他抬眼看向宋遇,目光清冷,“堤壩垮了,工部出了天大的紕漏,太子如今正在用人之際,若是有人能遞上一個切實可行的法子,太子多半會動心。”
以沈懷瑾的心性,只要覺得這法子有利可圖,便會拿去獻給太子。
......
自堤壩塌了之後,因著沈懷瑾牽連其中,府中人心惶惶,日子倒也在紛亂裡悄然滑過。
宋遇第一時間親筆寫了家書送回宋家,叮囑家中提前籌備一番。
這日午後,天光溫軟,宋遇坐在窗邊,手裡捏著繡繃,正對著那根細細的銀針發愁。
她原本想繡蘭草,覺得蘭草簡單,幾筆便能成,可又覺著蘭草太柔了,配沈筵那張清冷的臉,怎麼看都不搭。
最後比了又比,定下了墨竹,便拆了底稿,拿著碎布反覆練繡竹枝紋路。
只是練了幾日,竹子還是繡得歪歪扭扭的,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長出來的。
門外忽然傳來輕叩,春桃低聲入內回話,“世子夫人,季姑娘來了。”
宋遇愣了一下,放下繡繃,“快請她進來。”
不多時,季蘊瀾跟著春桃踏入內室,她面色不太好,眼下泛著淡淡的青,像好幾日沒睡安穩。
整個人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。
宋遇以為她是因為老夫人的緣故。
這幾日她也想過去尋季蘊瀾,只是堤壩塌了之後,外頭的風聲一日比一日緊。
聽說沿河的百姓雖然撤了大半,可房屋田地毀了不少,朝堂之上彈劾摺子堆積如山,吵得不可開交,連帶著侯府的氣氛也緊繃了幾分。
松鶴堂那邊更是氣壓極低,聽下人說老夫人這兩日身子不適,叫了兩次大夫,連帶著府裡的下人往那邊去都放輕了腳步。
季蘊瀾住在那,自然要緊著些。
宋遇沒有多問,只是笑著招呼她坐下,又讓春桃給她倒了杯熱茶。
季蘊瀾接過茶盞,捧在手裡暖了暖指尖,垂下眼,像是在想什麼,又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她目光飄忽了一圈,落在桌上那方繡繃上,像是找到了什麼話頭。
”?草水......是“,下一了豫猶,看了看細仔,些了近湊”?包荷繡在嫂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