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周身氣場清冷沉斂,眉眼間帶著幾分慣有的疏離淡漠,一室氛圍安靜得有些肅穆。
一旁立著的青硯斂聲屏氣,垂首站得筆首。
這幾日沈筵要出門,為避人耳目,出行皆用的輪椅。
只是這份清冷肅穆,在宋遇推門而入的瞬間,便瞬間消融大半。
沈筵眼底的寒涼盡數褪去,他放下冊子看過來,“今日玩得可開心?”
宋遇在他旁邊坐下,隨手接過夏綺手中的包袱,“開心。”
“街上夜市熱鬧得很,我逛的時候挑了些零碎小玩意。”
她翻出來一個被雕成小貓模樣的筆架,貓兒昂首翹尾,正用來放筆,模樣憨態可掬。
“特意給你挑的,好看嗎?”
沈筵垂眸看著那方小巧可愛的筆擱,眸底笑意漸深,“好看。”
他從善如流的接過,淡淡吩咐一旁的青硯:“收著,擺去書房書案上。”
青硯連忙上前接過,指尖觸到那軟萌可愛的小貓筆擱,心底暗自感慨。
他家主子素來清冷寡淡,書房陳設向來極簡肅穆,滿室皆是冷硬木器,與這般憨軟可愛的小物件著實格格不入。
不過那也是從前了,自從夫人時常出入書房之後,素來清冷沉寂的書房,便漸漸增添了不少活氣。
如今窗臺上擺了一小盆素馨花,案頭多了插花擺件,連筆架上都多了幾支蓮紋筆,再也不復往日的冰冷。
青硯不再多想,捧著那隻小貓筆硯出去了。
宋遇也知曉今日之事瞞不過沈筵,便主動將王錦榮的事說了。
沈筵對她綁王錦榮的事不以為意,但卻有些疑惑,“你想查沈朝的事?”
宋遇輕輕點頭,眸光認真,“感覺阿朝不是那種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,他驟然生出這般念頭,定然是出了什麼事。”
沈筵卻微微擰了一下眉,語氣隨意,“不必管他,隨便他怎麼折騰。”
宋遇微微一怔,心底莫名生出幾分怪異。
她原以為沈筵只是覺得沈朝屢教不改,爛泥扶不上牆,所以才放棄管教。
可方才沈筵那話的語氣,不像是放棄,倒更像是放任。
她有些不確定,“夫君的意思是......阿朝想去軍營,便任由他去?”
沈筵點了點頭,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宋遇一時失語,忍不住試探,“那若是阿朝日後突發奇想,想出家為僧,遁入空門,你也由著他?”
沈筵微微蹙眉,認真思索片刻,“他若是想當,也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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