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遇輕輕搖頭,眼底透亮,“依我看,韓家此刻怕是不會將宋家放在心上。”
韓家如今拿捏著宋家資金週轉的軟肋,篤定宋家無力與他爭鋒,必然將所有精力都用來緊盯長安其餘商戶。
不過為保萬無一失,還是讓宋霽再謄寫一份,做好備份,以備不時之需。
至於開櫃的日子,則是定在了冬月二十九。
由三司坐鎮主持,當眾取出所有承狀,逐一拆封宣讀,讓在場商戶,鄉紳以及百姓共同見證。
最終由一眾官員綜合商號實力,選出得承的商戶。
二十九這日,天上又飄起了雪。
細碎白雪紛紛揚揚,漫天灑落,覆滿長街。
因著來參與的多是商戶,朝廷特意將場地設在臨江酒樓。
一樓大廳寬敞,作為公開見證場地,二樓隔間廂房則專供朝堂權貴落座。
溫氏身孕八月,宋霽便留在家中照看,而宋遇則跟著爹孃過來了。
宋遇下了馬車,在地上跺了跺腳,抬手往手心裡哈了一口白氣,細碎霧氣轉瞬消散在凜冽寒風之中。
“真冷啊。”她微微縮了縮肩,小聲同身旁的陳月容嘀咕道。
陳月容無奈看了她一眼,“一早便跟你說了今日落雪天寒,讓你隨身帶個暖爐,你偏不當回事。”
宋遇撇了撇嘴,她以為今日大多都在室內,不會冷呢。
她頭戴素色帷帽,輕紗垂落,遮去大半眉眼面容,低調跟在兩人身側,緩步踏入酒樓大廳。
剛進門,視線未及鋪開,一道挺拔身影便迎面而立,是陸雲崢。
不過她跟陸雲崢也沒什麼好說的,徑首從他身旁掠過。
陸雲崢腳步微頓,下意識側目回望。
帷帽遮容,他辨不清樣貌,卻莫名覺得有些熟悉。
首至踏入二樓雅間,坐定落座,陸雲崢才反應過來。
是沈筵的夫人,宋遇。
他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沉色,眉頭緊緊蹙起。
宋家竟然還是來了。
他即刻抬手示意,命隨從速速傳韓家人上樓見他。
不多時,門外腳步聲輕響,韓和煦推門而入。
此刻樓下人聲鼎沸,競標儀式即將開場,正是最緊要的關頭。
他心中滿是疑惑,不知陸雲崢為何偏偏在此時召他上樓,“陸大人,不知可有要事吩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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