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武力戰鬥之後，人開始與大魚鬥智鬥勇。據吳遊估測，是虛影鯨和河·埃索斯共同構成了這一頭正在說話的傢伙。
桑逢的畫面回傳，吳遊看見了斜亙在虛影鯨腹部的戰損版六號。
“見面禮”的名字背後，是兩條大魚。
他們清楚人類需要走出聽雨，也清楚人類會阻止他們在此時的隕落。
但如果只是為了殺死全部的人類，他們為什麼不直接“熄滅”？
為什麼順著畫庭因沒什麼好笑的冷笑話又“活了起來”？
吳遊想。
他們在等。
等待……
吳遊比了一個“2”放在畫庭因手心。
畫庭因把她分開的兩個手指按回去併攏。
虛影鯨是正常的。他與一號大魚平時並無交集，但不代表他和一號大魚一樣對人類友善。
他和人類一樣，把自己定義為一艘時間的怪物。
他曾吃掉過一隻人類的小船。
人類此刻別無選擇，他們陪著他們博弈。
霍橙開始講解他的程式碼。
人類靈巧的手指在虛擬的螢幕上先構建了一片星幕，星幕沉降撒成一個“人”的影子。
“叮咚”一行字跳轉。電子音把它們字正腔圓讀出來。
“我們是人類。”電子音說，“人類紀2096年，時間背面。虛擬物品，禮贈“見面禮”。”
螢幕上，霍橙嚴謹地標註上了雙語。
是人類的文字和翻譯好的魚字串。
程式碼很短，也並不複雜。
大魚感覺不到螢幕上流淌過的“風”。
見面禮看了很久。
久到吳遊手心冒了汗，她開始產生複雜的疑惑。螢幕開了省電，見面禮看了太久，螢幕自動熄滅。
“人”的光點忽然散去，螢幕倒映出虛影鯨“見面禮”的影子。
隱匿在一片漆黑裡，越向遠越看不清。
那是他現在的樣子。枯槁、破敗、癲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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