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的確是為了掙脫被虐的劇情，可事實擺在眼前——她確實利用了他。
但凡一個正常男人，遇到這種事，怕是憤怒到恨不得直接掐死她都不為過。
宴凜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剋制，他聲音發沉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：“你就不打算解釋嗎？”
楚珊埋著頭，聲音細若蚊蚋，一股腦坦白：“那時候楚珍珠想陷害我和歐文宇發生關係，好順理成章解除婚約，把我推出去當冤大頭。我一時沒別的辦法，只能反過來設計歐文宇，讓他和男人扯上關係，才能把自己摘乾淨……那時候我能想到的人，就只有你。我本來以為，我們只會有那一次交集，之後就各不相干……”
畢竟那時候是她睡錯了，且又不在一個星系，本以為人送走後就再不可能相見。
宴凜緩緩垂下眼，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，語氣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失望與酸澀，“當初你利用我，我可以理解為情勢所迫。可後來呢？你為什麼從來沒有向我解釋過半句？我以為……至少我們之間，還算得上是朋友。”
楚珊愣了愣，腦子依舊轉得直白又遲鈍，脫口而出：“啊？我們這種關係……我們頂多就是……泡友，互幫互助而已。而且我很小心的，影片裡沒讓你露臉，不會對你造成傷害。我承認我自私，只想著自己脫身，沒顧上別的。你要是生氣，想打想罵隨便你，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我們以後就不要再見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宴凜只覺得一口氣狠狠堵在胸口，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憤怒、委屈、酸澀，盡數憋在心底，化作一股難以言說的憋屈。
“楚珊，你沒有心。”宴凜咬牙切齒，幾乎要氣笑了。
“還是說你想借這個機會直接擺脫我？我就這麼令你不滿意嗎？”
看著他臉色沉得嚇人，楚珊連連搖頭。
“不不不，我沒有想過擺脫你……那個……你如果想要維持泡友關係也是可以的……我覺得咱們在床上還是挺和諧的。”
宴凜嗤笑一聲，看向楚珊的表情越發受傷，“只是再床上？”
他從來沒有在這一刻認清楚珊對他們之間關係的定位。
“額，我其實也把你當朋友的。”楚珊有點頭疼，她母胎單身，因為父親太渣，她對於那些靠近自己的男生向來敬而遠之。
然而，此刻看著宴凜那受傷的表情，楚珊的內心也有點不好受，“對不起，宴凜。我剛才說得不對，我不該只想著自己，更不該一直瞞著你、利用你，還說得那麼輕描淡寫。我知道這件事是我過分了，讓你不舒服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，你別生氣好不好？我們還是像之前一樣，一起吃好吃的，需要的時候一起睡覺。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喜歡的女生，我就消失，絕對不會妨礙到你追求真愛。”
她認認真真地向他道歉，眼底帶著真切的悔意。
但這番話卻令宴凜更加心塞，只是……他沒有立場去反駁什麼。
他們兩人各取所需，一個需要汲取精神力升級，一個需要析出暴動的精神力防止精神力失控。
她是這個世界，這本小說的女主角，有官配的男主角們。
而他，只是因為她而沒有早逝的背景板。
從某種角度來說，楚珊的想法，沒有錯。
氣是真的，委屈是真的，可心底那份早已生根的在意，也是真的。
他想到了很多年前，在他還很弱小的時候，那個在燦爛似煙花的爆炸中消失的笑顏。
與之相比，只是一個小影片而已，並不算什麼。
是他太貪心，想要的太多了。
宴凜沉默了許久，長長嘆了口氣，那股憋屈到極致的情緒最終還是敗給了不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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