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穠無奈地看她一眼：“你這是同誰學的貧嘴？”
善蘭抿唇一笑，眼巴巴地湊上前來，口吻裡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：“這話奴婢可不用學，對著娘娘順口就說出來了。”
仙穠聽得直搖頭。
到了晚間，知秋不知從哪聽說了什麼話，對著仙穠也不甘示弱地道：“這宮裡，奴婢最在意的就是娘娘了，娘娘是世上最好的主子。”
仙穠看看善蘭和知微，又看向一旁默不作聲卻忍不住笑意的杜晚籬，扶了扶額，不輕不重地斥了聲：“你又瞎湊什麼熱鬧？”
知秋不服氣地哼了哼聲，擠到仙穠跟前，眼睛好似發著亮光：“奴婢的話都是真心實意說出來的，奴婢發誓，對娘娘之心天地可鑑！”
看她這樣，仙穠也很難再板著個臉。
“好了好了，本宮信你。”
殿內一時間談笑聲不斷。
看著笑成一團的她們，仙穠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沉了沉。
到底是為什麼呢？
她真的很討厭被人揹叛和欺瞞。
從來到她身邊開始，她們就該知道這一點的。
到底有什麼不可言說的理由，讓你做出背叛這個選擇呢？
不管是被迫還是主動，背叛始終是背叛。
她無法容忍，也無法原諒。
殿內的燭火將幾人的身影投射到牆壁上，燭火跳了跳，牆上人影也隨之晃了晃，忽而拉長，忽而又淡去。
看著她們交疊的身影，仙穠有些控制不住在心中自嘲：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，又憑什麼要求旁人始終如一地對待她呢？
人影的存在，依靠的是光，沒了光，影子就不復存在。
人與人之間的情分大抵也如此，脆弱地不堪一擊，沒了支撐，就會逐漸散去。
她該認清並牢記這個道理的。
作者有話說：
無
第122章
仙穠回來後, 嬪妃們就恢復了請安。
翌日一早，承禧宮再度聚滿了後宮嬪妃。
仙穠端坐在上位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腕上的玉鐲, 抬眸淡淡地掃過座椅上的眾人。
嬪妃們正你一言我一語的，聊得十分歡快, 從子嗣聊到家常, 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, 恰好能清楚地傳進仙穠的耳中, 彷彿刻意讓歡聲笑語將她隔離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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