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滾開!別碰我!」
訓誡室又傳出寧側夫的慘痛吼叫。
公主日常調教側夫,下人不敢置喙,紛紛低頭,加快腳步離開。
被鐵鏈牢牢囚困的獸人早已不成人樣,縱橫交錯的結痂與新傷橫在脖頸,筋脈具斷的手腕正汩汩冒血無力垂落。
「霜忱這次倒是大膽,敢這麼同本公主說話,你不想讓哥哥好過了?哦~我忘了,哥哥進了科研院,有依仗了呀~難怪……誰給你報的信兒?嗯?」
公主踩上寧霜忱的斷腕,嘲弄聲逐漸變得陰毒。
藥物催化獸性,疼痛窒息也沒能消磨寧霜忱灰藍眼底的熊熊恨意。和著滿嘴的血,渾身戰慄中,他忽然冷笑:「……你以為,這樣就能讓我屈服?」
公主眼神瞬間變冷,居高臨下:「真是一雙倔強的眼睛,可惜,」
一束光線穿透暗室,公主揮動匕首,滴答流淌的血水順著刀鋒,閃爍猩紅。
寒光劃過半空,距離雙目只差分毫時,戛然停止。
手腕突兀偏折,反向朝自己襲擊,公主詫異低咒,後退著用右手壓制失控的左手。
寧霜枕藉機艱難爬起,用折斷的手腕,混著血水將連線脖頸的『狗鏈』纏繞成團。他看著這間承載自己三年痛苦回憶的囚籠,眼中僅剩的一絲生機,也隨同被挑斷的手腕徹底湮滅。
無數次,過往的無數次。
他遭受這個惡毒雌性的脅迫,承受對方無休止的惡意與欺凌。鞭子與傷痛。堅持唯一的指望,不過是熬過三年軍校,畢業後他便有機會逃離對方的魔掌。
寧霜忱掙扎起身,看著頹然垂落的雙手,仰頭死死盯著前方的身影,血色蔓延上雙眸。
他回不到過去,再看不見未來。
是這個雌性,毀了他的一切!
這樣痛苦的日子,他早就……受夠了!
怒而暴起,寧霜忱不顧一切,帶著團成鋼球的鎖鏈與撕破壓制的精神力衝上去。
「砰!」
公主尚未反應,猛地被砸中太陽穴,在腦域遭受衝擊下踉蹌跌倒。
下一秒,紀棲遲強撐著暈眩,從地上爬起。
視角模糊,身體沉重,做了三年旁觀者,再度主導身軀的感知很是陌生。額角的血液流淌入眼,半截殷紅的視角下,她看著自己的雙手,緩緩笑出聲。
她的身體。
終於,回來了。
房間顫抖,動盪的精神力隨之蔓延。
不等紀棲遲適應,獸化利爪緊掐上脖頸,鈍痛在頭腦中盪開,獸人低吼著壓在身前,黑暗中豎瞳透著殺意的藍。
窒息讓她無力掙脫,但這只是暫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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