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四郎頓了一下,“娘,您是不是先前出門,在外頭聽到什麼風聲了?”
“你甭管我聽到什麼,你就說,有沒有事兒!”程婆子板下臉來。
程四郎嘆口氣,只好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訴了程婆子。
儘管在街市上程婆子就聽外面人嚼了一嘴,這回親耳聽到程四郎說出來,她還是覺得難以置信。
“這麼說來,三寶真不是大郎夫婦親生的兒子?”
程四郎嗯了聲,“秦王妃都親口承認了她的親生兒子屁股上有兩個胎記,基本上已經證實了,現在太上皇讓大理寺徹查,無非就是走個形式,可能過些天還會查到咱們家裡來。”
程婆子沒去管什麼大理寺,她想起了大郎媳婦。
“我說呢,你大嫂當年在縣裡生的孩子,我還特地去伺候她,她成天躺在床上發呆,我跟她說話她也沒太聽進去。
四十多天月子坐下來,你大嫂整個人瘦得都脫形了,不愛碰孩子,不愛開口說話,你大哥請大夫開來的方子也不奏效,沒過多久,她就走了。想來,是她一早就發現自己的親生兒子讓人給換了吧?”
“糟心玩意兒!”程婆子越說越胸悶,她望向程四郎,“這事兒太突然了,暫時先瞞著,尤其是五郎媳婦兒,她才剛生了孩子,別拿這些去煩她。”
程四郎點點頭說知道了。
——
東宮。
秦王不讓赫連景外出,甚至封鎖了外面的訊息,然而還是架不住有人在私底下議論。
赫連景就是從兩個小太監口中得知真相的。
突如其來的身世,宛如一道晴天霹靂,正正砸在他頭頂。
他不明白,為什麼叫了八年的父王母妃,不是他的親生爹孃。
他好不容易才求得母妃從小佛堂出來,肯陪他吃飯,教他習武。
就在他覺得最幸福的時候,突然有人告訴他,這一切都是假的,是他鳩佔鵲巢佔了另一個人的身份,奪了那個人的父愛母愛。
秦王過來的時候,就見赫連景坐在書案前,他沒看書,眼圈是紅的。
“景兒。”秦王轉動輪椅到他旁邊,語氣輕柔,“怎麼了?”
赫連景回頭看著秦王,眼眶裡淚花在閃爍。
“父王,我不是您和母妃親生的嗎?”
“說什麼傻話呢?”秦王抬手,摸摸他小腦袋,“你永遠都是爹孃的兒子。”
秦王的話,讓赫連景越發覺得自責。
他總算想明白了,母妃那些年為什麼把自己關在小佛堂裡不願見他。
因為他本就不是親生的。
他也明白了,昨天他去天牢看母妃時,母妃為什麼跟他說那些話,讓他不要怨程三寶,還說程三寶跟他一樣無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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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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