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太醫轉身時,悄悄給荀院長遞了個眼色,暗示沒問題。
太爺的症狀,的確需要扎針。
至於旁邊的小孩兒,自然不能真照著太上皇的穴位扎,不過,對於從醫二十年的他而言,做個障眼法不在話下。
——
林水瑤和程五郎站在外面等。
林水瑤問他,“相公,你請到汪太醫給你看病了嗎?”
程五郎頷首,“請到了。”
林水瑤又問:“他們沒有開條件?”
“開了。”程五郎如實道:“照荀院長的意思,汪太醫給我看診的前提是我必須入清河書院唸書。”
“那你怎麼說?”
程五郎說:“我也開了條件,要一套他親自注解的四書五經。”
林水瑤目前僅處於入學階段,字兒都認不得幾個,壓根兒聽不懂她家相公的意思。
程五郎見她一臉懵懂的樣子,微微揚了揚唇,語氣中不乏耐心,細細解釋給她聽。
他說得很通俗,林水瑤很快便明白了大概意思。
科舉是寒門子弟步入仕途的唯一途徑,可每三年一屆的考場上,除了寒門子弟,還有不少世家子弟。
寒門子弟所有的見識以及對於經義的理解,幾乎全部來自於授課的夫子老師。
然而,在地方上教學的夫子,很大一部分自己都沒能金榜題名,對於四書五經的理解自然不如大儒們來的透徹明晰。
寒門子弟跟著他們,長此以往,資訊狹隘,眼界和見聞難免淺薄。
而世家子弟不同,他們從出生開始,起點就比寒門子弟高,家族的教育理念以及圈層的耳濡目染,種種優勢疊加起來,便使得寒門子弟難以望其項背。
大燕史上寒門出貴子的先例也不是沒有,但他們往往要比世家子弟多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。
寒門子弟十年寒窗所吃的苦頭,絕大多數世家子弟一輩子加起來都沒能有這麼多。
因而,在寒門子弟眼裡,大儒們註解過的書,是無價之寶。
荀院長十九歲金榜題名,高中一甲探花郎,為臣二十五載,官拜禮部尚書,太上皇退位後,他便提前致仕還鄉,開辦了宣寧第一書院——清河書院。
他親自注解過的書,對程五郎而言無疑是一大助力。
——
林水瑤聽完後,暗暗腹誹,別看她家相公病懨懨,卻是個內裡黑的,哪怕面對荀院長這樣的大人物,也不肯吃半點兒虧。
“啊——啊啊啊——疼疼疼——”
東屋傳來林小乖殺豬般的叫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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