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婆子正在收拾屋子,見他進來,問:“考完了?”
程四郎點點頭說考完了。
“坐那歇會兒吧。”程婆子道:“你媳婦兒和瑤娘在灶屋裡忙活,晚飯還得再等等。”
並沒問他試題難不難,考得好不好,有沒有把握能考進去。
明顯在照顧他的情緒。
程四郎有些感動,他娘向來如此,腦子該精明時絕不含糊,為了你好也從來不會說出口。
不過其他人不問,程五郎卻是要了解一下的。
晚飯過後,兄弟倆單獨坐在一邊聊。
程五郎問他,“清河書院的入學考試到底是什麼樣的,為何所有人都說難?”
程四郎便把自己白天考試的詳情跟他說了。
程五郎恍然,“難怪……”
一個時辰一百五十道題,的確是太過考驗人。
清河書院擺明了只招收拔尖兒的人才。
程四郎繼續道:“散場的時候,我聽一位考了幾年沒考進去的兄臺說,清河書院為防止洩題,每一場的考卷都有變化,出題方式也不一樣。
今天有兩場,後面那場的題就跟我們的不一樣,他們沒有考卷,答題也不用筆,要進行口述答題。”
話到這兒,程四郎唏噓道:“不愧是短短幾年時間就聲名鵲起趕超國子監的第一書院,治學方式簡直令人歎為觀止。”
——
三天後,程四郎的考試成績出榜。
他這一場被錄取的一共十人,程四郎排第六。
荀院長陪著汪太醫來給太爺扎針時特地說了這事兒。
程四郎聽完後先是一怔,隨即後背起了一層冷汗。
當時跟他同場的大概五六十人,最後竟然只錄取了十人,那麼已經考進去的那些人,得優秀到什麼程度?
雖然被錄取了該感到高興,可程四郎沒高興多大會兒,因為無形之中,壓力來了,比他當年下場鄉試的壓力還大。
荀院長拍拍他的肩,“考得不錯,等入了學再加把勁兒,今年八月有一批學子要下場鄉試,爭取跟他們一塊兒去。”
程四郎點點頭,“多謝院長大人。”
鼓勵完程四郎,荀院長又看向程五郎,“小子,你家兄長已經被錄取了,你打算什麼時候入學?”
程五郎沒再推拒,“跟兄長一起。”
總算是搞定了,荀院長暗鬆口氣,又問他,“你最近沒哪不舒服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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