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四郎也聽到了自家老孃的聲音,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程五郎,“五郎,你給五弟妹寫和離書了?為什麼呀?”
程五郎捏了捏眉心,天天給人挖坑,結果掉自己坑裡了,他自己都有些沒想到。
程四郎一看他那反應就知道,指定是寫了。
“要不,你還是去書院躲躲吧?”程四郎好心給了個建議。
老孃那暴脾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,五弟妹又沒做錯什麼,自打過門,孝順公婆不說,還小小年紀就自己做上生意,又討得老孃歡心。
這種時候突然蹦出一封和離書,別說老孃生氣了,就連他都覺得五郎多少有點兒不識好歹。
“躲得過初一,我也躲不過十五。”程五郎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回了一句。
他其實有些後悔。
當初寫那封和離書的時候,確實是考慮到自己命不久矣,不想拖累了林家姑娘。
可是後來,他慢慢發現了,那丫頭是他的藥,離開她,他才真的要命不久矣。
之所以沒趁著小媳婦兒不注意偷偷毀了和離書,是因為她還不懂“和離”的真正意思,他想尊重她的意願,等她懂了,再讓她自己決定是和離還是留下。
但潛意識裡,他是不希望她走的。
是以那封和離書,讓他給忽略了個七七八八。
沒成想,突然之間竟讓老孃得知了,還親自找上門來。
光是聽著先前那話的意思,他就知道當孃的有多上火。
程四郎還是很擔心,“娘只是一時在氣頭上,等過了今晚,沒準兒就消停了,你先回書院,我進去幫你打圓場,你也趁機好好想想,明兒怎麼回來應付娘。”
還沒等程五郎說點兒什麼,院門吱呀一聲被開啟。
兄弟倆站在門檻外,和門檻內的老孃來了個六目相對。
程婆子手裡還拿著和離書,這會兒一瞅程五郎就來氣,“來都來了,還杵在門外磨磨蹭蹭的幹啥?”
程四郎靈機一動,忙道:“娘,五郎有點兒頭昏,我先帶他去醫館瞧瞧。”
一面說,一面伸手去扶程五郎。
程五郎配合地掩著唇咳了兩聲。
“頭昏?”程婆子一眼瞧出他在裝,臉色黑沉,“我看他是頭腦發昏!”
說著,又瞪向程五郎,揚了揚手上那張紙,“和離書你寫的?”
程五郎耷拉著腦袋道:“成親那天,頭腦發昏了。”
好一個順坡下驢!
程婆子:“……”
“你進來,別杵外頭丟人現眼!”程婆子皺著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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