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兒就是一八月絲瓜,黑了心的。
——
被荀院長惦記著的程五郎,這會兒正坐在飯堂裡陪著兩位舍友吃早飯。
朱八斗打了粥回來坐下,用下巴點了點程五郎身後,“看到那人沒?”
程五郎回頭瞧了一眼,不遠處靠窗那桌坐著四個人,全都跟他們一樣穿著書院的青色院服。
只不過,沒一個是程五郎認識的。
“怎麼了?”顧崇問。
“那天在檀香山上,你們倆沒見著他們?”朱八斗看看程五郎,又看看顧崇。
顧崇搖頭,“沒印象。”
又道:“那一看就不是我們班上的,你關注人家做什麼?”
“沒什麼,就覺得不爽。”朱八斗輕哼。
顧崇一臉疑惑地看過來,“你沒毛病吧?”
“我原本不認識他們,還是那天偶然在檀香山上聽到他們給自己取的名號,回來才特地去打聽的。”朱八斗說著,朝著那四人的方向瞟了眼。
“什麼名號?”這段日子,顧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課堂上了,壓根兒沒去關注別的。
“清河四子。”朱八斗不情不願地回了句。
程五郎莞爾道:“我聽說過他們,甲班前四,關係似乎挺好。”
朱八斗不屑地嗤了一聲,“那四位可是每次考試魁首的熱門人選,他們之間存在著嚴重的競爭關係,能好到哪兒去?還不是明面兒上瞧著和和氣氣,底下不定怎麼搗騰呢!”
“那是人家的事兒,你跟著瞎摻和什麼?”顧崇覺得這人多少有點兒毛病,好端端的去關注甲班學生做什麼。
“我是不爽他們那個稱號,誰給起的?還清河四子?孫子的子呢?弄得跟整個清河書院除了他們四個,其他人都是陪襯一樣。”朱八斗越說越憋氣,乾脆都不用勺子了,直接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粥,然後被燙得五官扭曲直伸舌頭。
“無聊!”顧崇道:“你要不爽,你自個兒也可以取啊,又沒人攔你。”
“那我還真想取一個。”朱八斗好不容易才把被燙的舌頭給捋直了,他清了清嗓子道:“你看啊,咱們仨只是經驗沒他們多,一時沒能升到甲班而已,照他們也不差什麼,尤其是咱家小五郎,早晚得去甲班的,那更得來個響噹噹的名號,不能讓那四孫子給壓了。”
顧崇一臉無語,“人都清河四子了,你再響亮,能響亮到哪兒去?”
“那可沒準兒。”朱八斗哼聲道:“清河四子再牛,他能牛出宣寧縣嗎?咱們仨就來個宣寧三傑,我就不信壓不住他們!”
顧崇問:“程彬兄怎麼沒算進去?”
朱八斗擺擺手,“程彬兄八月就要鄉試了,萬一考中,來年就得上京,跟咱不是一屆的,我把他算進去來個‘宣寧四傑’,到時候走哪都只有咱們仨,那豈不是很沒氣場?”
說完,朱八斗又看向程五郎,“小五郎,你覺得怎麼樣?”
程五郎:“你開心就好。”
朱八斗笑得更歡樂了,“那既然這麼開心,晚上是不是去你們家慶祝一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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