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做都做了,我也帶來了,您要不穿,就只能擱屋裡落灰了。”
“給你爹孃做沒?”程婆子又問。
“做了。”林水瑤點頭說做了,都做了,“這不馬上換季了麼,給你們四個老人一人做一套輕薄的衣裳。”
說著,她又催促程婆子,“娘您快洗了手去試試吧,飯我來做。”
程婆子拗不過她,洗了手解開圍兜去了堂屋。
林水瑤跟進來,把衣裳找出來給她,做的是一件石青色對襟長衣,外頭罩了件輕薄比甲,比甲上繡了暗花。
程婆子換好出來時,面兒上明顯有些不自在,她扯了扯袖子,看向林水瑤,“瑤娘,你這衣裳是不是做錯了?一看也不是我這莊稼人穿的。”
“沒錯,我特地讓繡坊這麼做的呢!”林水瑤走過去,幫著婆婆理了理領口,才又道:“誰說娘一輩子只能當個莊稼人了?等我賺了大錢,等相公考上功名,也讓您過把有錢人家老太太的乾癮,以後比這更富貴的衣裳,您想怎麼穿,就怎麼穿。”
“可拉倒吧!”程婆子道:“五郎那身子骨,他能撐得住去縣裡唸書我就阿彌陀佛了,還考功名呢,我壓根兒也沒指望過。”
林水瑤笑了,“指望不上兒子,那您指望指望我唄,我再努把力把生意做上去,等有錢了,地裡的活兒都請人去做,您就安心在家待著,要實在無聊,就去村裡串個門兒。”
“這話說得老婆子心花怒放的。”程婆子臉上的笑就沒收過,她道:“行了,知道你嘴兒甜,歇著吧,你從縣裡來,顛一路也該顛累了,飯我去做,如今家裡人少,又沒幾個菜,馬上就好了。”
程婆子說完,又回屋把新衣裳換下來,然後小心翼翼地疊放入衣櫥,這才去往灶屋。
林水瑤哪能真坐那兒等吃,她跟了過去打下手。
林小乖從作坊回來時才得知林水瑤回來了。
他迫不及待地往灶屋衝,險些撞上剛巧出來的林水瑤。
林水瑤見他莽莽撞撞的,有些好笑,“這是怎麼著了?”
林小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“姐,我都聽英子姐說了,三月三那天你們在檀香山坑了個清河書院的學生,你快跟我說說細節唄!”
就知道瞞不住這小子,林水瑤只得趁著吃飯前簡單跟他說了整個事情的起因經過。
說完,就見林小乖陷入了沉默。
林水瑤有點兒懵,“小乖,怎麼了?”
林小乖翻了翻眼皮,“瞧瞧,我以前說什麼來著,我說程五郎就是個黑心黑肺的大尾巴狼,偏你跟被灌了迷魂湯似的,總覺得他哪哪都好。
我可提醒你啊,有這麼個相公,你要不留點心眼兒,以後準讓他吃得死死的。”
林水瑤才不管呢,嘟囔道:“反正相公又不會害我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總聽他的呀!”林小乖有些恨鐵不成鋼,“你什麼時候在他跟前能有做生意那麼清醒,我也就犯不著跟個老媽子似的天天操心了。”
“你操心我幹嘛?”林水瑤說:“要有那閒工夫,你去操心操心你大哥才是正事兒。”
“你是我姐,我當然得為你著想啦。”林小乖道:“程五郎敢在新婚之夜給你寫和離書,你就不想想他安的什麼心?”
林水瑤搬去縣裡那天,林小乖幫著她收拾東西,看到了衣櫥裡的和離書,他不認字兒,當時就問她那是什麼,林水瑤順嘴說了,是和離書。
見林水瑤沒什麼反應,林小乖瞪大眼,“你不會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和離是什麼意思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