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推開堂屋門,頓時一股狂風裹挾著溼潤的水氣撲面而來。
“五弟妹。”四郎媳婦勸她,“下這麼大雨,四郎五郎都沒帶傘,他們不會出來的,指定去寢舍了,你去了也沒用,不如就在家待著吧,家裡隔著書院雖說不遠,可你這麼出去,身上準得全部淋溼。”
林水瑤堅持道:“我得去,萬一相公犯傻,真的頂著大雨出來了呢?四嫂,你們家傘在屋裡是吧?我過去給四哥也拿一把。”
——
與此同時,清河書院。
朱八斗和顧崇也在勸程五郎。
中飯時候都還是大晴天,誰能想到老天爺說變臉就變臉,一個下午都在下雨,大多數學子都沒帶傘,這會兒下了學只能在學堂外的屋簷下站著。
程五郎瞧著這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,頻頻皺眉,好幾次險些直接衝進雨裡。
朱八斗一把將他揪回來,“小五郎,你幹啥呢?”
程五郎淡定道:“回家。”
“沒見雨下這麼大嗎?”朱八斗道:“再著急也得等雨停啊!”
“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。”程五郎說著,又想衝出去。
“哎我說,你這腦子是念書念出毛病來了吧?”朱八斗這回將他抓得死死的,“知道雨停不下來你還偏要往裡衝,忘了自個兒是個病美人?本來就弱不禁風的,再淋上這麼一場,你還想不想見到明天的媳婦兒了?”
程五郎眉頭微蹙,“我沒帶傘,瑤瑤一定會來接我,我不能讓她等太久。”
“雨下這麼大,傻子才會來接你。”朱八斗叱道:“她指定以為你去寢舍了,你就乖乖在這兒等雨停吧!”
程五郎聞言,忽然笑了笑,眼底是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寵溺,“她有時候,是挺傻的。”
從吉慶村那麼大老遠的地方來,還給他煎藥然後用胸口捂著保溫。
這天底下沒有比她更傻的姑娘了。
沒等朱八斗再勸,程五郎直接衝了出去。
他一路上沒停,很快就跑到了大門邊,果然看到了那抹小小的身影,她撐著一把傘,手裡還拿著一把,正著急地朝著大門裡頭張望。
“瑤瑤。”程五郎走過去,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站在她跟前,稍微有些喘氣。
“相公?”林水瑤見他全身溼透,一下子皺了眉頭,“下這麼大的雨,你怎麼不去寢舍躲躲,還出來幹啥?”
程五郎卻笑,“我若是不出來,那你豈不是接不到人了?”
“我快被你氣死啦!”林水瑤哼了一聲,有些不想搭理他,可是想想他淋成那樣,又覺得心疼。
“你這傘是給四哥的吧?”
程五郎看到程四郎的同窗撐著傘出來,從林水瑤手中接過那把沒開啟的傘,請那人幫個忙把傘送進去,這才接過林水瑤的傘撐在倆人頭頂,“瑤瑤,走吧。”
林水瑤雖然生氣,卻不敢耽擱,相公現在最需要泡個熱水澡喝碗薑湯換身乾爽衣裳,否則以他那虛弱的小體魄,一準兒得大病一場。
回到家,林水瑤馬上去給他燒水泡澡,又去廚房熬了碗薑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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