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書院不比普通書院,上課的內容難度更高,進度更快。
就程五郎那樣的,他能跟上才怪。
可沒想到,旬考下來竟然拿了個第一,不單單是戊二班第一,還是戊班六個班總成績第一,六位夫子共同評選出來的。
當時看到考卷,周夫子都驚呆了。
過後想想,又覺得在情理之中,畢竟是荀院長親自選中的人。
撇開個人品行不說,荀院長每年親自選中的學生,成績就沒有差的。
——
三人到鏡花湖邊時,楊公公站在高臺上,早指揮著手底下的人把龍舟安置到了湖面上。
學子們全都站在岸上伸長脖子看。
眼瞅著龍舟投放得差不多了,楊公公轉過身來,笑瞇瞇地看著烏泱泱的學子們,“晉王殿下說了,諸位都是文人,高風峻節,談金銀未免俗氣,今年的頭籌得獎內容,會寫在一面小旗子上,旗子就在鏡花湖對岸,端陽節當天放置,率先到達對岸拔得旗幟的隊伍,便可得殿下賞賜。”
一句“文人高風峻節,談金銀未免俗氣”,直接戳到了備禮那幾位學生的脊樑骨,一個個將禮物藏得死死的,生怕被別人發現。
朱八斗將那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,頓時樂了,“聽聽,人家這話說的多有水平,既絕了某些人走捷徑的小心思,又間接表明自己的立場,我倒要看看,哪個不要臉的還敢往他跟前送禮。”
顧崇也覺得楊公公不簡單,笑呵呵的一句話,表達了幾重意思。
在這兒的都是讀書人,相信沒人聽不懂他的話外之音。
嘆了口氣,顧崇道:“若是沒有兩把刷子,楊公公也不可能成為晉王殿下的親信。”
晉王殿下那樣的人,一看就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。
顧崇雖然只見過晉王兩面,可他就是有這樣的感覺。
楊公公交代了細則之後,學子們開始去找自己組上的龍舟。
每艘龍舟上都有明顯的記號,標明是哪個班哪個組的。
朱八斗先找到了戊二班的,一群人呼啦啦坐上去。
划龍舟他們一個都不會,楊公公帶來的人裡有好幾位劃手,專門負責教。
程五郎那小體格兒,敲鑼打鼓是不行了,當舵手更沒辦法讓班上的人信服,只能坐後面負責劃,跟顧崇同排。
就這麼練了二十來天,四月月考過後,學子們頂著熱辣的太陽終於迎來了端陽節。
書院訂製了隊服,每個班都不一樣。
隊服是朱八斗去領的,程五郎在寢舍裡等著換。
然而剛一穿上,他就聞到了一股十分刺鼻的味道,有些像花粉。
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,現在洗衣裳肯定來不及,而且這衣裳一人只有一套,量身定製,沒有多餘的。
程五郎想著忍一忍,可他本來就不能聞花粉,才忍了一小會兒,馬上就憋不住劇烈咳嗽起來,止都止不住,臉色蒼白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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