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馬車上,朱八斗故意問顧崇,“老顧,上次在隊服上動手腳害咱家小五郎那孫子,你找到沒有?”
“還沒呢。”顧崇搖頭,“暫時沒頭緒。”
“行不行啊你?”朱八斗道:“這都過去好幾天了,再不揪出來,那王八蛋該躲在暗處笑咱沒本事了,你說是不是啊陳路兄?”
陳路手心裡都捏出了汗,臉色尷尬,“我沒聽懂你們在說什麼。”
“還不就是上次龍舟賽的事兒。”朱八斗合攏摺扇,在他肩膀上敲了一敲,“哎你說氣不氣人,有個孫子不知從哪打聽到我們家小五郎不能聞花粉,他偷偷在我們家小五郎的隊服上動了手腳,害得小五郎沒辦法參加比賽,結果戊二班拿了個倒一,所有人都怨小五郎,說要不是因為他,戊二班也不能輸得這麼難看。”
被朱八斗左一個“孫子”右一個“孫子”地罵著,陳路心裡跟吞了蒼蠅似的,可明面兒上還是得裝模作樣地關心幾句,“程硯兄,你不要緊吧?”
“還好。”程五郎道:“我邀請你們來戊二班傳授經驗,同窗們都挺感激,沒再計較輸了比賽的事兒。”
陳路聽著,又是一噎。
原本他們設局讓程硯參加不了比賽,就是打算從中挑唆,使得戊二班其他人將矛盾轉移到程硯身上,從而擠兌程硯,容不下程硯,逼得程硯主動退學。
可誰能想到,程硯竟然跑去跟荀院長請示,讓甲班學生過來傳授經驗。
計劃沒成,那三人一人虧了二十兩,之前陳路跟他們借錢的時候還被冷嘲熱諷地擠兌了一通。
陳路也想好了,他們愛咋說咋說,反正他只認錢,等兩千兩銀子到手,他就脫離清河四子。
反正他們四個從一開始就面和心不和,尤其是上次旬考他拿了第一,其他三位早就心懷不滿。
既然不和,為什麼非得往一塊兒湊?
——
馬車抵達清河書院大門外。
幾人剛下車,就剛好碰到清河四子的其他三子。
那三人見陳路跟程硯朱八斗他們在一塊兒,一個個陰下臉來。
陳路心下一急,上前兩步,“張兄,秦兄,喬兄,真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,我可以解釋的。”
“解釋什麼?”張永旭冷笑,“難怪一下學你就急著借錢,你所謂的‘急事兒’,只是為了跟他們出去玩兒?陳路,你是不是忘了,你前兩天剛乾過些什麼?”
陳路臉色一白,“張兄,別說了,求你……”
“咱們走!”張永旭冷哼,帶上其餘二人,很快進了書院。
陳路站在原地,死死咬著牙抿著唇。
朱八斗站在大石獅子處瞧著,嘖了一聲,“小五郎這計用的妙啊,這還沒怎麼著呢,就開始內訌了,我已經開始期待清河四子一步步瓦解了。”
程五郎淡笑了笑。
他一向不主動惹事兒,但也絕對不怕事兒。
平白讓人給欺負了,忍氣吞聲不是他的作風。
陳路走到這一步,是自作自受,窮沒錯,錯的是越窮還越想走歪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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