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四郎回到堂屋,飯菜已經上了桌。
林水瑤遞給他個小碗,小碗裡是給小四寶的飯,外加幾片肉和蔬菜。
程四郎又折回去給兒子送飯。
再回來時,林水瑤問他,“四嫂懷孕了,這事兒四哥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娘?”
“過兩天旬休吧。”程四郎說:“旬休我親自回去,跟娘說一聲。”
“自打來縣裡唸書到現在都沒回去過,也是時候該回去了。”太爺一向不插手老程家的事兒,今兒卻難得的接了話。
他看向程四郎和程五郎兩兄弟,“唸書不單單是為了考功名,還為了讓你們知禮明儀,自古五倫孝為先,別唸著念著把孝道給弄丟了。”
兄弟倆齊齊應聲,“太爺教誨的是。”
晚飯後,程四郎回西廂房看媳婦兒,程五郎同往常一樣去廚房幫著林水瑤刷碗。
他腰間掛著個荷包,林水瑤還沒嫁過來就有的,雖然不常用,但到現在已經顯得有點兒舊了。
“相公,你荷包裡裝的什麼呀?瞧著鼓鼓囊囊的。”林水瑤收拾灶臺時,彎腰碰巧見著,有些好奇。
程五郎莞爾道:“好東西,待會兒給你。”
林水瑤沒往銀子上想,只當是別的,便沒細問,又道:“你荷包有些舊了,明兒我給你買個新的吧,相公喜歡什麼樣的?”
程五郎洗碗的動作頓了一下,道:“要不,你給我做一個?”
林水瑤一臉為難,“荷包我會做,可我不會繡花樣呀!”
程五郎側眸她,眼底含著淺淺笑意,“不要別的花樣,小金元寶就挺好。”
林水瑤:“……”
這人是跟小金元寶過不去了是嗎?
“哪有人往荷包上繡金元寶的?你俗不俗氣啊?”林水瑤忍不住嘀咕,“那樣的荷包佩戴出去不尷尬嗎?”
程五郎一臉坦然,“只要我不尷尬,旁人說什麼就都尷尬不到我。”
林水瑤嘴角微抽,“那我做了,你可不許嫌醜。”
程五郎將洗好的碗放進櫥櫃,站起身擦了手,這才望向小媳婦兒,見她小臉上不知何時染了點兒麵粉,他伸出指腹輕輕擦了擦,語氣是一貫令她舒心的溫緩,“若是嫌醜,還會幾次三番讓你繡?”
話完,他垂下手,大掌順勢握住她的小手,輕輕捏了捏。
他總是這樣,不經意地就撩撥她一下,讓她一下子臉紅心跳恨不能找地方藏起來。
正晃神間,手心裡被人放了東西。
林水瑤垂目一看,就見是兩張百兩銀票。
除了上巳節坑魏林那會兒,這是林水瑤頭回見到這麼多錢。
“相公?”她懵了,仰頭看著程五郎,“你哪兒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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