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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爺還在芭蕉樹下的躺椅上躺著,腦子裡一遍遍地回想起高侍衛先前跟他交代的那些話。
高侍衛說,晉王自端陽節那日回去後,就再也沒出過王府,更沒見過任何外人。
沒見過任何外人……
那是否說明,公主就在他府上?
亦或者,公主的靈位,在他府上?
想到這兒,太爺眉頭一皺,猛地睜開眼。
正巧這時,院門被人推開,是程五郎回來了。
見太爺一臉糾結地坐在躺椅上,程五郎走過來問,“太爺,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了?”
太爺搖搖頭,隨即嘆口氣。
程五郎好笑,“好端端的,您怎麼突然嘆氣了?”
太爺當然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公主的事兒,他道:“先前那老騙子帶了個娃娃來,說是我親親的重孫子,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,要不你去看看?看認不認識。”
程五郎知道太爺嘴裡的“老騙子”通常是指荀院長。
他順著太爺所指的方向看了看,隱約能從窗縫裡看到屋裡坐著個孩子。
這間是客房,裡頭陳設簡單,沒有書案,只簡單放了個小圓桌。
程五郎抬步走過去輕輕推開門,就見那孩子正坐在圓桌前認真看書。
那樣端正的坐姿以及邊看邊記的習慣,一看就是經受過良好教養的。
太上皇的重孫子,那可是大燕儲君,小小年紀就盛名在外的皇太孫赫連景。
程五郎以前不知道,來了清河書院,結識的人多了,見識慢慢廣闊,聽人說的。
“學生程硯,見過太孫殿下。”
程五郎拱手,衝著赫連景行了一禮。
赫連景聞聲抬頭,問他,“你也是負責照顧我太爺爺的程家人?”
程五郎頷首。
赫連景道:“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我在宮外不願暴露自己的身份,你以後隨著他們稱呼我為景小公子便是。”
程五郎點點頭,“景小公子初來乍到,若有不適應的地方,亦或者缺什麼少什麼,只管開口,我們儘量為您置辦好。”
“現在這樣就挺好。”赫連景將手上的書翻了一頁,繼續說:“我應該待不了太久,希望不會給你們添太多麻煩。”
真是個禮貌又懂事的孩子,程五郎看出他喜歡安靜,便道:“那我先出去了,景小公子有什麼事兒,都可以來堂屋找我。”
“多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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