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崇沒想到晉王殿下找他,竟是為了程硯,他垂下眼睫,如實道:“我與程硯兄是同窗,亦是好友。”
“帶他來見本王。”晉王晃了晃手裡的酒杯,語氣不容置喙。
顧崇在晉王跟前一向不敢多說話,可今兒難免多了句嘴,“王爺找程硯兄……是有什麼事兒嗎?”
晉王聞言,鳳眸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顧崇後背一涼,忙收回目光低下頭,“學生馬上去。”
——
顧崇到小院時,程婆子和林水瑤剛把飯菜端上桌。
程五郎先前就已經給程婆子介紹了朱八斗,眼下顧崇進來,他又介紹說這位也是自己的同窗好友。
程婆子給顧崇遞了副碗筷,說道:“五郎身子骨弱,平日裡在書院要有個頭疼腦熱不舒服的,還得麻煩你們倆多多幫忙照顧他了。”
顧崇還沒吭聲,朱八斗就樂呵呵接了過去,“程大娘客氣了,我們仨是好兄弟,照顧小五郎,我和顧兄義不容辭啊!”
顧崇在程五郎旁邊坐下,趁著其他人不注意,低聲道:“程硯兄,你現在能不能跟我出去一趟?”
程硯問:“有事兒?”
“嗯。”顧崇點點頭。
他們這夥人裡頭,顧崇的性子算是穩重的,若沒什麼要緊事兒,他不可能突然讓自己出去。
程五郎想到這兒,沒再多說什麼,站起身來。
林水瑤疑惑地看著他,“相公,怎麼了?”
程五郎緩聲道:“書院裡突然有事兒,我陪顧兄出去一趟。”
“什麼事兒啊這麼著急,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?”朱八斗一口飯還沒扒到嘴裡就被迫撂下碗筷,他皺著眉直咕噥。
顧崇和程五郎對視了一眼,又看向朱八斗,“朱兄你只管坐著吃飯,程硯兄陪我出去就行。”
“很著急嗎?”程四郎問。
“嗯,不過耽誤不了多少時間,我們很快就回來。”
顧崇怕晉王等太久,說完就帶著程五郎徑直走了出去。
到了梧桐巷外,程五郎才淡淡開口,“書院這個時辰在午休,顧兄找藉口讓我出來,是為了別的事兒吧?”
顧崇聞言,失笑著搖搖頭,“果然什麼都瞞不住程硯兄。”
又道:“不是我找你,而是晉王殿下。”
“晉王殿下?”程五郎眉峰一擰。
端陽節晉王親自主持龍舟賽的時候他就猜測過,晉王的本意不在比賽,而是想透過比賽來名正言順地挑選自己中意的學子送入京城。
程五郎雖然不太瞭解晉王此人,但從一些零零碎碎的傳聞中不難推測出,這是位十分有野心的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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