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休沐,程二郎,程四郎和程五郎都在家。
一大早,喬延就讓人帶著禮上門來賠罪。
他自己僅著中衣,身上揹著荊條,後背被刺破,米白色中衣上滲出斑斑血跡。
跪在義王府大門外,他對門房小廝道:“煩請進去通報,永定侯府喬延,求見老太太。”
小廝們被他嚇了一跳,第一時間進去通報。
程婆子正在吃早飯,聽說喬延上門來負荊請罪,頓時擰了眉。
丫鬟問:“老太太,要不要讓喬世子進來?”
程婆子沒心情再吃,擱下碗筷,“把人帶去前廳。”又道:“再去通知幾位爺和夫人,順便把大姑娘二姑娘也喊上,讓他們都去前廳。”
約莫一刻鐘左右,程大郎、程二郎、二郎媳婦、程四郎,四郎媳婦、程五郎、林水瑤和大丫二丫,四房的人全聚到前廳。
老太爺老太太還沒來,喬延筆直跪著,面對長輩們打量審視的眼神也絲毫不懼。
林水瑤相信自家相公的眼光。
程五郎能評價喬延還不錯,那說明這位少年郎在本事和人品上都有過人之處。
林水瑤也猜到他會主動上門來賠罪,但沒想到竟然是以負荊請罪的方式,著實令人震驚了一把。
二丫坐在大丫旁邊,目光時不時往喬延身上瞟。
大丫自進來就目不斜視,一個眼神也不曾落在喬延身上過。
不多會兒,下人稟報說老太爺老太太來了。
程婆子心裡帶著火,臉色便不怎麼不好,落座後直接問他,“喬家小子,你一大早的,這是鬧的哪一齣?”
喬延抬起頭,對著兩位長輩磕了三個響頭,這才道:“晚生是特地登門賠罪的,那日是晚生酒後失態說錯了話讓貴府二姑娘誤會,此事錯在我,今日既是澄清,也是賠罪,晚生還想借此機會求娶貴府大姑娘程子衿。”
二丫聞言,赤紅著眼雙手不停地撕扯帕子。
喬延繼續道:“幾年前,家母有意兩府結親,特地送了妹妹靈兒來程家族學唸書,我因為常來府上接妹妹,見過大姑娘幾回,對她心生愛慕。但這份愛慕,無關家世,無關身份,哪怕她今日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,我也願意娶她為妻。只此一妻,永不納妾!”
對於一個鮮衣怒馬恣意飛揚的世家公子哥而言,這樣的承諾不可謂不重。
程婆子還沒發話,二丫就突然站起來,哭道:“我不同意!”
她看向喬延,“你那天明明就說……”
“二姑娘,對不起。”
初春晨間寒涼,喬延只穿了中衣,又被荊條上的刺刺破皮肉,臉色有些發白,神情卻堅定,“我那天為了壯膽,喝了不少酒,以至於犯迷糊認錯了人,是我不對,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我不要你道歉,我,我……”二丫說不下去了,一個勁地哭。
她不甘心,為什麼那些話不是對她說的,明明都長一樣,喬延為什麼非得認定姐姐?
“既然喬世子已經當著我們家人道了歉賠了罪,那您請回吧!”一直沒吭聲的大丫緩緩出聲,聲音有些涼,眼神並未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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